四年前九月,姜岑已经成为项目助理以后,有一次深夜来找姜文瑛。她说自己连续三天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站在一扇玻璃门外,她知道那个人认识她,自己却叫不出名字。姜文瑛没有给她加药,只让她把梦里能记得的东西写下来。纸上只有几行。玻璃门。左手表。蓝色文件夹。有人叫我小岑。最后一行被划掉过。侧着光仍能辨认。
“周先生说我以前见过他。”
周序看着那行字。
“周先生是谁?”陈警官问。
姜文瑛说自己当年也问过。姜岑没有回答。四年前九月,周既明还没有开始自己的身份隔离,但已经参与项目审计。如果“周先生”就是他,那么两个人在梧桐巷共同生活之前已经见过。而且姜岑忘过他。周序站起来去走廊接水。饮水机纸杯太薄,他接了一半便停。热水烫到杯壁,手指能感觉到温度。他想起陆衡说蓝06不让人帮忙端水,虎口有烫伤。那个男人又是谁?如果姜岑才是真正的ECHO-06,陆衡三年前看见的蓝06为什么是男人?编号仍然混乱。周序回到办公室,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姜文瑛听完,想了很久。早期S编号和腕带蓝编号不是同一套东西。S-06是临江医疗序列,蓝06则可能是九号仓行为训练床位。项目后期把两套编号合并,才造成现在所有人默认“06只有一个人”。
“所以可能有两个六号?”周序问。
“可能不止两个。”姜文瑛说。
这句话没有让案子重新散开。
反而解释了一件事: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编号当人的名字。编号只代表一个位置、一张床、一种权限或者某一阶段任务。后来的人为了整理资料,硬把不同阶段的“六”拼成同一个人。
真正值得追的是姜岑为什么被删除。警方从周氏内部档案找到四年前一份人事风险评估。姜岑转入观察组前,项目合规人员提出异议:受试者不得直接承担其他受试者的行为稳定工作,因为本人记忆缺口可能影响判断。这份异议没有通过。批准人一共有三名。其中一个是程启明。
另一个是当时的项目医学负责人。第三个签名让周序坐了很久。周既明。签字日期在四年前九月十二日。过去的自己批准了姜岑从受试者变成观察者。周序没有任何关于这份文件的记忆。
陈警官也没有替他解释。“签名需要鉴定。”陈警官说。
“如果是真的呢?”周序问。
“真的就算你过去做过的事。”陈警官说。
“我现在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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