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周序照常到了站点。老曹已经把生鲜车卸到一半,院里都是白色泡沫箱。冬天的鱼和夏天不一样,车门打开没有那么重的腥味,只有冰袋化过以后留下的湿冷。周序换上工作马甲,先把自己片区的四个生鲜件挑出来,再去扫普通件。昨晚他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出现临江安澜门禁那张抓拍。姜岑拉着行李箱,门框后面露出半个人,一只鞋磨偏。越想看清,画面反而越模糊。
他没有在站点提这件事。七点前送掉两个早餐店急件,第三单是写字楼前台。周序从地下车库出来时,陈警官的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堆着文件袋和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今天去临江。”陈警官说。
周序把最后一只生鲜箱交给同片区的阿峰,又回站点办临时转派。老曹听说要出城,只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晚上。”周序说。
“别顺便把人也丢那儿。”老曹说。
“车先放你这儿。”周序说。
老曹把电动车钥匙扔进抽屉,没再说什么。从这里到临江高铁不到五十分钟。周序坐在车厢靠窗的位置,陈警官一路都在看旧门禁材料。两个人没有讨论姜岑是不是第六个。证据还没到能说这句话的时候。临江比周序想象得旧一点。不是城市旧,是五月那份“备用生活”选中的区域旧。姜岑给他准备的租房、二手车和工作都集中在老客运站以北两公里范围内,那里早些年是物流园和轻工业区,后来仓库拆了一半,剩下的小楼被改成培训机构、网店仓和便宜公寓。
警方先去安澜康复中心旧址。原来的院区已经改成一家体检中心,门厅瓷砖没换,只把墙上的机构名字拆掉。物业负责人姓马,五十多岁,当年就是维修班长。他带着警方去地下档案间找旧门禁主机。主机早已断电,硬盘被拆走,只剩一只铁柜。马师傅说三年前九月有一层病区临时封闭过两天,理由是设备消毒。他不记得病人是谁,只记得那两天夜班多了一辆床品车。平常一晚一趟,第二天凌晨又临时来过一趟。
“凌晨几点?”陈警官问。
“差不多三四点。”马师傅说。
马师傅说完又摇头,表示时间只能大概记得。那晚他下去处理过一次排水报警,床品车占了消防通道,他还跟司机吵过。周序问车从哪里来。
“洗涤厂。”马师傅说。
正是昨晚查到的LJ47。旧洗涤厂已经关门,厂房改成自助仓。负责人从租赁系统里调出历史平面图,确认原来床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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