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从云栖公馆带回派出所时已经凌晨一点。周序没回出租屋。值班室有一张折叠床,陈警官让他先躺一会儿,他坐到三点多也没睡着。照片被装进证物袋,放在隔壁办公室。隔着墙看不见,他还是知道那两个人在那里。
四年前六月二十七日。姜岑穿病号外套,周既明站在她旁边。此前所有故事都默认两人的关系从梧桐巷开始:周既明决定把自己送进身份隔离,姜岑成为锚点,后来周序再以快递员身份接近她。现在这个顺序断了。他们更早就认识。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序去楼下买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陈警官从办公室出来时,他正靠着大厅暖气吃第二个。
“昨晚没走?”陈警官问。
“回去也睡不着。”周序说。
“照片鉴定要时间。”陈警官说。
“我知道。”周序说。
陈警官拿走他没喝完的豆浆喝了一口,嫌太甜,又放回来。上午最先确认的是照片纸。相纸和背面油墨的生产批次都符合四年前时间,没有后期打印的明显迹象。安澜旧址建筑细节也能与同期照片对应。至于画面里的男人,面部只有侧面,无法单独做身份确认,但身高、肩线、左腕手表和周既明当年公开资料高度一致。警方没有把“高度一致”写成“就是”。周序也没有。他开始查六月二十七日那一周周既明的公开行程。周氏档案显示,周既明六月二十六日在省城参加医疗投资会议,二十八日上午回总部。中间一天没有公司会议。车队旧记录已经缺失,但财务系统有一张高速通行费报销,出口正是临江北。
四年前六月二十七日,周既明确实去过临江。周承川下午带来一只旧笔记本电脑。电脑属于周既明以前的项目审计助理,项目停后一直封在周氏档案柜里。硬盘损坏过一次,IT只恢复出部分本地缓存。周承川此前认为这些材料和身份恢复无关,没有交出来。
“现在有关了?”陈警官问。
“现在你们证明姜岑比我知道的更早进入项目。”周承川说。
周承川坐下以后没有看周序。“你不知道她是受试者?”周序问。
“不知道。”周承川说。
“你投票让项目继续。”周序说。
“我投的是一个已经被整理过的项目。”周承川说。
周承川说完停了一下。“这不是理由。”周承川说。
这句话让周序抬头。周承川没有继续替自己辩护。三年前董事会看到的风险报告里,ECHO名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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