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说。
周序点头。这种答案没有戏剧性。却比“受害者”三个字更接近人。警方找到答案的一部分,是在姜岑四年前的药物观察表里。七月九日,S-06连续三天拒绝进入治疗室。她没有要求退出项目,只要求离开封闭病区。记录写得很简单:对象认为持续被观察会让自己无法判断哪些行为属于本人,愿意承担症状反复风险,要求恢复普通生活。周既明的第二次退出申请就在第二天。
再过五天,申请被拒。之后才出现“现实工作稳定”的方案。周序大概明白了。周既明没有把姜岑真正带出项目。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她离开病床。这种做法当时可能救了她,也可能把她更深地留在系统里。姜岑后来能够领工牌、拿工资、住回普通房间,却仍然每天替项目记录别人,也继续被项目记录。周序想起她三十六岁时那些看似正常的生活习惯。每一件都可能来自这里。更难受的是,她后来把同样的方法用在周序身上。给他工作。给他路线。让老曹认识他。让普通人的日常把一个身份一点一点固定下来。
她没有凭空发明这种保护。是周既明先对她做过。下午两点,警方去周氏旧档案库调当年观察组培训记录。周序没有一起去。他回了站点。这两天他几乎没正经送件,账号虽然恢复,片区已经被别人分走一半。老曹没有因为他有案子就给他保留最轻松的路线,下午塞给他二十三件,主要是老小区。周序骑车进第一条巷子时突然觉得舒服。不是因为喜欢工作。只是这里的规则简单。地址写三栋二零一,他就把东西送到三栋二零一。老人不方便下楼,就上楼。电话没人接,就按流程再联系。没有谁能因为三年前的一个签字,把二零一改成另一个城市。
第四单是儿童滑板车,箱子太长,电梯门关不上。周序把箱子竖起来抱着上了十一楼。客户开门以后先问外箱怎么有个洞,周序蹲下来当面拍照,确认只是运输擦伤,没有碰到里面。十分钟处理完。客户签收。下楼时手机里收到陈警官发来的资料。
观察组第一批训练人员一共五个。姜岑排第三。培训内容包括睡眠记录、路线偏差、熟人刺激、身体应激和“锚点稳定”。授课人名单里有周既明。周序站在十一楼电梯里看着自己的名字。门开了,他没出去。电梯又关一次,往地下室走。他给陈警官回消息,问有没有课程录像。有。晚上送完件,他直接去了派出所。录像是四年前八月三十一日。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镜头固定在最后一排。周既明站在白板前,讲的不是药物,而是如何判断受试者开始真正把新生活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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