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周序说。
“法律责任看具体行为,不看你今天舒不舒服。”陈警官说。
陈警官说完,把文件收进袋子。这句话不好听。周序却没有反感。过去一个月,他最怕的是所有人因为他失忆,就自动把周既明做过的一切归给另一个不存在的人。那样很轻松,也很假。傍晚返程前,姜文瑛问周序要不要看一段没有声音的旧录像。录像只有三十七码,是安澜走廊摄像头自动备份。姜岑成为项目助理后的第三天,她推着一辆药车从观察室出来。走到楼梯口时,一个穿浅色衬衣的男人从另一边过来。男人脸被曝光过度,只能看出身形。
姜岑停了。她盯着对方几秒,没有说话。男人也停下来。最后是姜岑先让开路。男人走过去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没有拥抱,没有激烈情绪,甚至没有一句台词。
周序却反复看了三遍。“这是周既明?”周序问。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认。”姜文瑛说,“身形像。”
周序把录像停在姜岑回头那一帧。她那时候不认识他,或者不能确认认识。可身体先停下来了。周序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送件到云栖公馆时,姜岑会看他那么久。当时他以为她早就认识周既明,所以在确认任务对象。现在也可能还有另一层。一个曾经忘掉过别人的人,看见另一个已经忘掉自己的人。
晚上十一点回到本市,周序没有直接回出租屋。他去了云栖公馆。七栋十二楼还封着。警方已经允许在陪同下重新清点部分非关键生活物品。值班民警给他开门以后,周序只在客厅待了十分钟。他找到姜岑以前常用的那只白色药盒。药盒背面贴过标签,撕掉后留下一小块胶。过去他们只把它当普通药盒,没有进一步拆。周序翻开内层,看见盒盖铰链里夹着一张很窄的纸条。上面不是密码,也不是项目编号。只有姜岑自己的字。“如果又忘了,先看冰箱第二层。”冰箱早已作为现场检查过,里面食物也处理了。第二层没有证据。
姜文瑛的箱子里还有一本没有装订的护理记录。记录员不是姜文瑛本人,字迹换过三种,很多页只写时间和生理指标。S-06最初几天睡得很差,凌晨两三点经常醒。护士问她姓名,她每次都答得对;问前一天晚饭吃了什么,她有时会停很久。项目把这种停顿记成“检索延迟”。其中一页边角却有护士自己写的小字:今天自己把床边柜重新摆了一遍,说东西固定了就不容易找不到。
周序看见这行字,想起姜岑后来家里的抽屉。剪刀永远在左边,药箱下面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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