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边洗手时,老曹把一袋没卖完的包子递给他。“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吃饭?”老曹问。
“吃。”周序说。
“那你脸怎么越来越像欠我钱?”老曹问。
“本来就欠你两顿。”周序说。
老曹哼了一声,没再问案子。周序坐在分拣台边吃了两个凉包子。吃到第三个时,陈警官发来一张照片。临江安澜康复中心旧址,三年前九月二十日,后勤领用单。红色A05认证器一枚。领取人签名位置只有两个字。姜岑。周序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不是因为终于证明姜岑和A05有关。此前就已经知道这一点。真正让他停住的是领用单最下方的设备去向。不是观察组办公室,也不是九号仓。临江临时点。人员类型一栏写着:受试转岗。这四个字没有姓名。姜岑的名字只出现在领取人位置。她可能替别人领,也可能就是要使用那枚认证器的人。
周序没有把后一个猜测说出口。晚上八点多,陈警官把三年前九月十九日至二十一日的临江交通记录也找了出来。旧系统只能保留部分企业团体票,回声项目那两天一共开过四张车票。三张有姓名,一张只写项目临时号。三名有姓名的工作人员都能在后续报销里找到返程记录,临时号没有。那个人到过临江以后,没有以原来的编号回来。
周序把车票时间和A05领用单排在一起。九月十九日下午,“六号位暂停使用”;二十日上午,A05被领出;二十日下午,临时号乘车去临江;二十一日以后,原来的蓝06再没有任何医疗耗材记录。一条身份就这样断在两天里。
“能查临江当时接收了谁吗?”周序问。
“康复中心旧档案缺页。”陈警官说,“但我们已经找当地协查。”
陈警官说完,把另一份刚收到的材料放到桌上。临江安澜康复中心旧址在四年前发生过一次水管爆裂,纸质档案损毁不少。后来机构更名搬迁,原服务器只迁走诊疗摘要,没有迁后勤和陪护记录。现在警方能调到的,是物业留存的旧门禁。九月二十日晚七点十三分,姜岑刷过一次门禁。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二分,她又刷出。她在里面过了一夜。和她同时进入的人没有刷卡。监控只剩一张自动抓拍。画面里姜岑站在闸机内侧,左手拉着一只小行李箱,右侧有人被门框挡住大半。只能看见一截深色裤腿和一只鞋。鞋底外侧磨损明显。周序盯着那只鞋。
“像右腿有问题的人。”技术员说。
“只能说步态可能受限。”陈警官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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