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材料,六号抽屉像被人专门清过。清洁登记却没人拿走。
三年前九月十九日下午五点四十,负责保洁的工人写过“六床移出,柜内物品交项目”。第二天早上又写“新六床不用原柜”。字很难看,最后“原柜”两个字还挤到边栏。周序站在文件柜前看了很久。先有人从六床移走。第二天又来一个“新六床”。这比任何后来整理过的名单都直接。
陈警官联系上当年的保洁工。人已经回老家,电话里只记得那段时间观察区换过病床。警方没有告诉他六号是谁,只问“移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人走了,床垫也换。”保洁工说。
“人自己走的?”陈警官问。
“不知道。”保洁工说。
“男的女的记得吗?”陈警官问。
电话那边停了半天。
“前一个像女的。”保洁工说。
周序抬头。
“确定?”陈警官问。
“不确定。”保洁工说,“那边都穿宽衣服,我只记得头发到这里。”
视频电话里,老人用手比到耳朵下面。这和陆衡记得的“右腿不利索的男人”对不上。没有人因此说陆衡撒谎。同一个“六”可能在不同区域代表不同东西。医疗床位、行为编号、后来ECHO正式序列,全被后期系统硬合到一起。项目整理得越整齐,原始生活留下的矛盾反而越多。周序把八个抽屉从头看了一遍。蓝04也有被替换过的标签。那正是陆衡早期使用的位置。蓝04后面的材料突然在九月中断,十月以后新表里名字映射到了别处。
“陆衡说自己后来被叫六号,时间能对上。”周序说。
“前一个六号移走,新的人把六号这个称呼接过去。”技术员说。
“可陆衡记得一个男的蓝06。”陈警官说。
“所以至少有两套编号。”周序说。
陈警官没有往白板上画更多箭头。他让技术员把所有原始编号单独建表,暂时禁止自动映射ECHO。谁是01、02、06,都先按纸上当时写的东西记录。这是调查开始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把那张“七人名单”放到一边。周序反而松了一点。名单看起来完整的时候,他们总想着空格里必须有一个名字。现在承认它本身可能就是错的,很多东西终于不必硬塞。重新建表以后,第一个出现的变化来自药品签领。过去电子系统把九月中旬所有“06”用药自动归给陆衡,因此显示他在面部调整恢复期同时使用过两套互相冲突的药物。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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