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正式人事系统里,姜岑三年前八月才进入回声项目,岗位写“行为稳定顾问”。再往前没有任何记录。可财务报销里,她的名字两年前就出现过。不是工资。是医疗费用。一笔三万七千六百元,项目代码早已作废,备注只有四个字:稳定观察。收款医院是临江安澜康复中心旧址。周序看到“临江”两个字时,第一反应不是意外。
五月那张退掉的车票、新工牌、租房和二手车都指向临江。姜岑准备给他第二次转移的城市,原来不是临时挑出来的。她自己更早去过那里。中午以前,九号仓外围还有一项很不起眼的记录被翻出来。观察区床品按尺码分袋,蓝06那三天领取的是小号病服。陆衡身高接近一米八,小号穿不上。后来“新六床”换成大号,时间正好对应陆衡开始被叫六号以后。
这再次说明前后不是同一个人。洗衣房交接单甚至写过一次“06上衣领口口红印,单独预处理”。负责洗衣的人早已记不得谁穿,只能确认那是女式小号上衣。周序看见“口红印”三个字,觉得有点荒诞。一个后来被项目从名单里抹掉的人,最后靠衣领上一点洗不掉的颜色证明自己曾经在那里住过。警方没有把它当身份鉴定,只作为早期六号可能为女性的旁证。陆衡记得的右腿男人仍然存在。
也就是说,“六号”这个位置比他们预计还乱。可能先有医疗序列的女性,随后出现行为床位的男性,最后陆衡又被叫作六号。后期整理人员把三个阶段压成一行,才形成现在那张看似整齐的ECHO名单。
陈警官在白板上把“第六个人”四个字圈了一下,旁边写:先找人,不找数字。周序看着这句话,没有笑。
跨江桥上那段刚恢复的记忆说“陆衡不是第六个”,现在看来,过去的周既明也未必是在说某一个固定编号。他可能知道真正被删除的是一段人的经历。
他们要找的不是谁最配填进06。是谁被从原来的位置上拿走了。下午三点四十,周承川到了派出所。他这段时间很少亲自来,通常由律师送材料。今天他带来一只纸质档案盒,封口已经开过,盒角有水浸留下的波纹。
“三年前审计时扣下的。”周承川说。
陈警官先让技术员登记。“为什么现在才拿?”陈警官问。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你们在找蓝06。”周承川说。
周承川没有替自己找更好听的理由。档案盒里是项目早期异常记录,只有复印件。原件在一次内部清理后失踪。第一页标题写“六号位暂停使用”。日期是三年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