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岑见过他吗?”周序问。
陆衡停了一会儿。“见过。”陆衡说。
这个答案让屋里安静了几秒。陆衡记得九月十八日早上,姜岑进过观察区。她那时候还没有固定负责周既明,穿的是项目外围人员的白色工作服。她在蓝06床边停了很久,没有做护理,也没有拿记录板,只是弯腰说了几句话。陆衡离得远,听不清内容。可他记得姜岑出来以后,在洗手池前洗了很久的手。
“她哭了吗?”周序问。
“没有。”陆衡说,“她那时候比现在照片里瘦。”
周序没有再问。姜岑的照片在过去一个月里被他们看了太多次。三十六岁的姜岑,三十三岁的姜岑,工作证上的姜岑,云栖公馆门口的姜岑。周序从来没想过还要再往前找。陈警官把陆衡送回去以后,让技术员调姜岑四年前到三年前的全部项目记录。调取不是简单输一个姓名。姜岑在正式人事系统里只有观察组记录,早期医疗系统又把对象姓名做过脱敏。技术员先按手机号查,没有;按身份证尾号查,仍然没有。最后只能把她后来使用过的工作证设备号、宿舍门禁和报销银行卡逐条往前反推。
第一条真正越过三年前八月的记录来自食堂。四年前六月,安澜康复中心临时餐卡里出现过一个和姜岑后来员工卡相同的芯片序列。那张卡当时没有姓名,归类“陪护/对象临时”。连续使用十九天,早餐时间很固定,通常七点以后才刷,午饭有几次空缺。技术员把刷卡时间和医疗治疗表放到一起。每次午饭空缺,安澜二层都恰好有一场稳定性观察。
“同一个人?”周序问。
“芯片序列相同,只能证明卡后来被继续使用。”技术员说。
也可能旧卡转给姜岑。警方因此去查卡片实体发放。安澜当年的卡不是回收重复使用,而是每人一张,转岗时直接改后台权限。芯片不换。这让同一人的可能性进一步上升。另一条是洗衣房。四年前六月至八月,有一套女式病号服的洗涤号后四位是0617。姜岑转观察组以后,同一洗涤号变成员工白外套。洗衣房只是为了不丢衣服沿用号码,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记录没有名字。却像一条没有被项目管理层注意过的生活轨迹,从病区、食堂、洗衣房一路走到观察组。周序越来越确定,真正能把一个人从档案里找回来,不一定靠最核心的数据库。越外围、越没人重视的系统,越没有动力配合后来的故事。
一个人可以被从ECHO名单删掉,早餐卡却还记得她每天几点吃饭。结果比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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