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脸。但第二个人左手拿纸杯时,虎口位置有一块不规则深色。和陆衡描述的烫伤相符。
“时间?”周序问。
“九月十七日晚上九点零六。”技术员说。
那时候周既明还没有开始自己的身份隔离。姜岑也还没有住进梧桐巷。警方把现有六名核心对象的旧照片重新比对,没有人符合右腿和左手烫伤两个特征。ECHO-02赵士林右腿曾受过伤,但他的伤在小腿,走路没有这种停顿,左手也没有烫伤。许骁更早离开项目,身高和体态都不对。更重要的证据来自耗材。九号仓附属观察室每晚按床位领一次一次性电极贴和采血管。九月十七日至十九日,账面登记六张床,实际领用了七份。负责发放的人连续三天都在第七份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6”。不是ECHO-06。只是数字6。可到了后来整理电子档时,这三条领用记录全被归进陆衡名下。
“谁整理的?”周序问。
“数据迁移外包。”陈警官说,“公司注销了,项目负责人在国外。我们只能先查原始盘。”
周序把那三张领用单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纸上没有阴谋。一支采血管、一包电极贴、一张护理垫。普通得像医院库房里每天都会消失几千份的东西。如果没有跨江桥上刚恢复的那句记忆,谁也不会想到这几样东西证明名单里曾经多过一个人。中午一点,陆衡重新被带进来。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铐在桌环上,只戴着普通约束。案件性质还没有完全确定,他既是重要知情人,也涉及过去身份恢复中的违法操作。陈警官让他坐在屏幕另一侧。
“你再看一遍这个人。”陈警官说。
陆衡盯着热成像看了很久。“我记得那只手。”陆衡说。
陈警官没有催他。
“为什么记手?”周序问。
“因为他不肯让我帮他端水。”陆衡说。
陆衡说完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时候他刚做完鼻部手术,眼睛肿得厉害,吃饭都有人看着。他在观察区里最怕照镜子,也最怕别人看他的脸。那个戴蓝06腕带的人却不怎么遮,右腿走得慢,端热水时虎口那块旧烫伤会被杯壁碰到。
陆衡有一次想帮忙,对方把杯子换到右手。“他说不用。”陆衡说。
“声音记得吗?”陈警官问。
“男的,三十多岁。”陆衡说,“不重,不像赵士林。”
“名字呢?”陈警官问。
“没人叫名字。”陆衡说。
周序看着陆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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