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九年一月二日上午九点,海皇宫客户委员会的柜在四方见证下打开。
赵坤没有因为我凌晨看见那道黑边,提前让人碰锁。两名持钥人各自检查封条,海皇宫会计读柜号,周萍站在门外记录。柜门拉开以后,先取年度表目录,再取二〇〇七年那套融资评估附件。纸没有被搬去白鹭,也没有因为我的证件页在里面便归我单独翻。
身份附件在第三册末尾,页码、双孔、装订线都在。左边没有裁痕,右下角仍印“评附五—身份二”。赵坤把它举到灯前,只问了一句:“这套齐不齐?”
“齐。”海皇宫会计回答。
“那就封回去。”
周萍提醒,还要看复印登记。
赵坤没有不耐烦。他让会计把二〇〇七年至今的借阅簿拿来。整套附件被借过五次,三次用于银行与项目审计,一次用于假死盘点,一次用于客户委员会核股。五次都有归还页数,却只有后两次记了逐页状态。前面三次中,任何一次都可能依法复制身份页。
白鹭、金鸥、河内和外部审计的四套在当天与次日核完,也都没有缺页。
五套全齐,本来应该让人松一口气。黎真看完汇总,却把笔压在“未缺”两个字上。
“纸没丢,不等于脸没出去。”她对我说。
五套之外的七套工作底稿,比正式件更难核。
正式件有编号、保管人和归还页,工作底稿只有评估项目名、装箱号与不同公司的保存规则。一家机构规定保留五年,一家按项目结束后三年,翻译铺只按客户通知。二〇〇七年谁都不觉得一张身份复印需要单独的生命周期:它既不值钱,也不是合同原件,销毁时常和草稿一起称箱。
外部审计把当年参与人员列成四圈。
第一圈是有权决定附件范围的人:我、赵坤、项目财务和评估负责人。第二圈是能按工作看材料的人:审计、银行尽调、律师与翻译。第三圈只负责复印、装订、快递和外库存放。第四圈是后来清算与接收档案的人。陈克南在第四圈出现,二〇〇八年才取得箱的目录权限。
阿木看完名单问:“四圈一共多少人?”
“能确认的四十七。”周萍回答。
“全问一遍?”
“先问动作,不问谁像灰衬衫。”
她设计的询问表没有“你有没有泄露”。只问某日是否接收几箱、是否拆装、是否复制、工作副本如何处置、谁有钥匙、系统是否记录。人面对“泄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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