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第十七项。”我说,“第十六项只管责任延续,不能直接给他们一席。第十七项能谈资产。”
赵坤把议程翻过来。第一页果然写《合股资产与历史副账说明》先行展示,第二项才是《经办退出与责任延续确认》。他笑了一声,没有夸我会猜。
这不是兵法里的奇谋。谁拿着能定价的纸,谁就愿意先让别人看见价格;谁拿着只能限制转手的纸,谁更愿意等对方先说。判断顺序比判断表情可靠。
九点整,三方保管代表、两名继任事务代理、合原资产顾问的项目负责人梁仲平和各自律师进场。梁仲平五十岁上下,西装袖口磨得很轻,公文包用了多年。他没有用白立这样的中文业务名,名片正反两面都是自己的法律姓名。
灰衬衫男人没有来。
第十七项装在透明硬套中,共二十一页。中立会计先核编号、页码、骑缝,再把首页放到玻璃台下。它确实是十七份历史文件的最后一项,二〇〇七年由海货贸易行协助整理,列三家酒店、河内租仓、白鹭品牌和早期投入的解释边界。我的签名在第六页,赵坤在第九页,顾北山只在附件目录签“已阅索引,未交窄账”。
梁仲平说:“原件从未失窃。委托方取得它,有完整交接。”
“青川也从没说它被偷。”黎真回答,“我们的状态一直是位置已知、没有控制。”
梁仲平看她一眼:“外面的报道不是这样写。”
“外面还写我有二十九辆车。”我说,“今天谈文件,不让报道替任何一方签字。”
对方律师把一张授权链推到玻璃台边。第十七项最初由三方共同保管,一方在二〇〇八年退出,将自己的保管事务交给一家债权服务公司;另一方因原项目清算,把权益转给合原的委托客户;第三方只同意展示,不同意转交。链条不干净,却也没有一处能让我以公司老板身份直接拿走。
“你们要什么?”赵坤问。
梁仲平没有绕:“不是买原件,也不是卖副账。我们要确定历史责任进入哪一个新主体。你们若继续分散经营,文件继续中立保管;你们若成立统一平台,持有相关债权的一方要有信息权和表决位置。”
“多少债权?”黎真问。
“先核范围,再核金额。”
“先给位置,再看债权?”我问梁仲平,“顺序反了。”
梁仲平说,第十七项引用的不是一张借据,而是一组历史支出、代付、仓储损失与顾问成本。有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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