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退出,只能确认不反对另外两方选择,不能让一个“不反对”在三年后又被解释成主动承担费用。中立会计把栏改成“知悉并未提出本方权利异议”,另写退出日期。去世方家属则要求把“继任代表”改成“遗产事务联络,不承继死者个人经办责任”。
梁仲平觉得这些字不影响今天结果,没必要改四次。
“今天不影响,才最容易留下。”家属律师说,“等影响的时候,签字人已经不一定还在。”
梁仲平没有再催。
第十七项的摘要也卡在一个动词。合原原稿写“青川确认三笔债权”,黎真只肯写“青川确认三笔主张具备进入尽调的初步材料”。确认债权和确认材料,中间隔着本金、主体、授权、付款与时效。若为了少一行字把五道问题省掉,下一次会议便会有人说公司已经认过。
赵坤在旁边看了十分钟,说:“照你们这样写,一份摘要比原件还长。”
主持会计回答:“原件十三页,是因为当年许多人没把这些写清。今天的摘要短,不会让过去自动简单。”
我那时还不习惯会议在一个动词上停。白鹭早年谈货,数量、价格、什么时候付,三件说完就能搬;若对方临时反悔,再看谁愿意承担损失。公司长到这个程度,很多货已经搬完,争的却是当年那一句究竟让谁承担。纸越晚补,动词越贵。
最后,所有签署人只在自己有权的页签。三方权利代表不签合原债权摘要,合原不签家属身份,青川不替白鹭窄账相关人确认。主持会计将不同签页装订在同一封套,封面列谁没有签哪一项。没有一枚总骑缝章把沉默变成同意。
散会前,去世方家属把我叫到走廊。
她问第十六项会不会影响孩子以后继承别的财产。我说不能由公司回答她的全部继承,只能确认这份文件不把死者经办责任自动转给家属。她又问,若有人以后拿复印件来家里,能不能叫白鹭的人去。
“先打中立保管的公开电话,不打纸上陌生人的手机。”我说,“需要公司说明,公司按文件来;没人去你家堵,也不让你一个人接。”
“川老板亲自去吗?”
“看事项。若只需档案员,我去反而让人以为事情更大。”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外面传的川老板,是哪里出事便带人到哪里。真正能给她安全感的,却不是我保证随叫随到,而是任何拿纸上门的人都必须回到一只公开号码和具体范围。
周萍把这段口头说明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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