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字。杜海为了给照片排序,曾写六个车号;车号下面还有一串海货贸易行回程编号,前缀“海二—回”,末尾是“车基一”。它与苏桂记得的另一袋相合。那只薄袋很可能装十七份里最后一份与车辆基础盘相关的原件。
如果家属十一月七日带来的只是个人笔记,数字不会增加;如果原件在,这一轮第六份才真正回来,总数由十四变十五。我们没有提前写进成绩。
杜海看着工具箱,问这份陈述会不会让自己多一项隐瞒。
黎真回答会。未报告无编号文件是事实,后来主动说明也是事实,两项并列,不互相抹掉。调查结束后如何处理由既有程序决定。老阮想替他说当时周年宴忙,被我拦住。忙可以解释为什么犯错,不能让薄袋在记录里重新变成不存在。
阿木把空铁箱重新封存,不再放回钥匙架下。车场需要历史照片,用联系表的带水印副本;原照片若以后找回,先入档,不拿去做公司展览。周年宴把太多旧物集中,已经给过一次教训。
工具箱线索核到十月三十一日,十一月一日外部账房提出先复核十二万元与六辆车。理由不是要再次决定一成二,而是薄袋标签写“老阮—车”,家属返还后,必须知道哪些页属于已厘清的历史,哪些是新增原件。若我们自己都把十二万元、六辆车和路线权益说成一件事,任何人拿出一张旧纸都能再把它们换一次解释。
复核从六辆车本身开始。
十一月二日清晨,它们依次开进北郊检修棚。二〇〇〇年买入时便是二手车,如今又跑八年,车身修补颜色不一,发动机和车架仍按原编号。账面折旧接近末期,市场残值合计约十几万元;继续经营的价值却高于卖废铁,因为司机、维修记录和十一条旧路线仍在。六辆都能跑,一辆当天需换离合器,两辆轮胎将在月底前更换。
车主代表与外部评估师逐辆拍底盘号、里程和大修记录。没有一辆因调查被停在棚里摆样子,验完便按十三辆排班表继续出车。基础供应还需要它们,权利争议不能靠让资产先腐烂表达谨慎。
赵坤看到残值表,说二〇〇一年的十二万元如今几乎可以买下这六辆旧车的残值。老阮立刻把表推开。他认为用今天的旧车价倒推当年对价,是最容易骗人的算法:十二万元支付时,车刚进入基础盘,路线与客户才是未来;八年后车旧了,不代表当年钱自动变成买车款。
“我只认一成二以前那六辆车怎么进来。”老阮对评估师说,“后面赵坤买的十二辆,合作车主的十一辆,都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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