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解释。你们可以写后来怎么补,不能让我按个手印,证明一开始便懂。”
我没有劝。
年轻时我会觉得一枚手印是最后一个漏洞,老板的本事是让它落下。如今阮文山已经以真名埋进土里,再替死人补一个“当时愿意”会很容易。老阮的拇指还活着,也不该替十二年前那个在仓库火后急着让车队往前走的人重写心思。
最终复核仍沿用八月的结论:十二万元为重组与过渡补偿;基础盘一成二继续;六辆旧车归基础盘公司运营,不因我的死亡、老阮收据或赵坤扩展盘而过户;历史处理不完整一行保留。三方在新报告签名,老阮只按骑缝,不碰旧收据结清栏。
复核同时核了阮文山的权益。
他在车队领司机工资、外地经办津贴和按项目计算的奖金,没有车队股权,也没有继承老阮一成二。死亡前已退出代签,最后工资、丧葬、事故相关款和可核补偿分别列明。阮母与继承事务经办可以查看,不因她不懂公司账便让老阮一人代签。黄世安遗物中若出现阮文山签名,只说明文件经办,不自动产生新债权。
十一月五日,阮母来听复核结论。她问了一个账房没准备的问题:公司以后还会不会把儿子的照片放在周年展板。那张北郊联系表刚补回几格,里面有年轻阮文山站在六辆车旁。对公司而言是历史证据,对母亲而言是死者生活的一部分。
我们决定原照片若找回,证据封存期结束后由家属与公司共同决定公开范围;现有联系表只供核车,不作宣传。公司不能因为给过工资便拥有一个人的全部脸。
老阮把原始十二万元收据重新交姐姐。路线复核报告一式四份,基础盘、外部账房、赵坤和老阮各存,不集中在我保险柜。旧纸与新解释分开保存,确实没有把全部答案锁在一处,却也让下一个人必须同时找到几方,才能知道完整意思。
十一月六日下午,黄世安的妻子提前打来电话。她整理帆布包时找到一只黄色布套,里面有一本口袋簿、一封没有寄出的家书和一只薄文件袋。她没有打开文件袋,只从透明边角看见公司章。她问是否可以七日带到白鹭,由姐姐陪同。
红姨说可以。公司安排来回交通与一天误工,不安排人去她家取。家书和口袋簿由她自行决定是否展示,薄袋在双方见证下只核是否属于公司。
那一夜,白鹭没有提前把总索引的十四改成十五。
黄世安已死,阮文山也死了。两名普通经办人不会因为我们急着完成一卷账便从遗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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