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日下午四点,复印铺的十二只木格都关着。
铺主没有为我们停业。两台复印机一直响,附近公司的人进来取传真、装订合同、买信封。第四格在柜台后第二排,绿色油漆比别格深一层,锁是租格客户自备。白敏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面前放一份等待复印的普通仓费表,看起来像办事点来跑材料的文员。
我与黎真坐在墙边。桌上只有东衡事务所的会面请求和一只透明文件袋,没有两份刚找回的原件。盛勇隔街喝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车停在两个路口外的收费车位。当地律师没有到场,只留电话。他说若来人愿意谈,再请他进东衡;不愿意,律师坐在旁边也不会多出一分权力。
四点二十,快递员送来七封信。铺主逐封盖收件时间,第四格得到一只浅黄色信封。外面没有公司抬头,寄件人栏只写“安平”,地址是澜城旧港一只已经停用的邮政信箱。铺主按合同把信放进去,没有让我们看背面。我们能从柜台外看见的内容,来取件的人也能看见;其余不属于我们。
安平不是我熟悉的公司名。白鹭旧资料里却有一个安平编号:二〇〇三年旧酒店装修时,五层布草柜由安平木工作坊制作。作坊早已关门,旧邮政信箱后来转过几次租用。寄件人可能是人名、地名,也可能故意借一个旧词。只凭信封两字,不能认定里面装着附件三。
五点整,预约人没有出现。
铺主看了一眼登记,继续替一名学生装订论文。盛勇在街对面用工作手机报,两端路口没有停那辆灰色轿车。五点零七分,一名穿深蓝短袖的男人从公交站方向走来,手里没有包。他先经过铺门,没有进,走到隔壁卖饮料的小摊买一瓶水,付钱时用左手。
白敏没有立刻指认。她等男人拧瓶盖时,低声说,肩背和八月来客相同,右脚站定后略向外撇。阮文山也有相似站姿,照片里的灰帽人刻意学过;眼前人没有戴帽,右眉平整,没有疤。
他喝了两口水,才走进铺子。
铺主问租格卡。男人从钱包里取一张折过的白卡,姓名栏写“立”,没有全名。卡号与第四格合同相符,预付租金也没有欠。铺主让他在取件表签字。男人写了一个我们没见过的姓,笔画很快,不是访客表上模仿我的签名。
白敏在他转身取信时站起来,说:“八月二十七日,您来过青川办事点。”
男人停了一下。他先看白敏,再看我。眼神没有照片里该有的惊讶,也没有故事里坏人被认出时的慌。他只是把第四格的信封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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