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工、保管和快递费,共一万余元,全部有收据。吴程收的是仓主该收的钱,不收我一只礼盒。
梁佩没有随车回澜城。她留在办事点执行临时补充协议,白敏恢复周末值班。两份原件已经回库,三把钥匙仍在河内各自的位置。我们带走的是退货草稿、东衡服务确认、租车核验与灰帽人的公开照片,不带任何未经许可的客户档案。
下午,Innova驶出河内。盛勇把后视镜调过一次,确定没有车跟。黎真坐在后排,重新给十七份文件画路径:已有十一份原件,仍缺六份;旧酒店与海货贸易行各有明确入口,北郊工具箱只有旧照片与手印线索。白立和灰帽人从名单上移到图边,不再被画成所有线的中心。
夜里经过服务站,我从文件袋里取出旧酒店设备交接。缺失的附件三只留一个标题:第五层临时保管柜月度清单。纸页后面有四个装订孔,其中两个生锈,两个较新,说明附件至少被重新拆过一次。
十月十五日早晨八点,四方会在旧港酒店第五层开那只柜。
我没有从河内带回一个人,只带回两份纸和几条别人愿意对自己负责的记录。车窗外的路一段段退后,澜城的灯在凌晨以前还看不见。那名男人已经坐公交离开,我却第一次知道,他能借我的名字走多远,不取决于他跑得多快,而取决于我们还有多少扇旧门只认一张模糊的证件。
车在十月十五日凌晨四点二十分回到澜城。
盛勇把Innova直接开进青川酒店后院。我在酒店保留套房洗了一个澡,睡不到两小时,八点下楼。E280正在送一名长住客去机场,三辆黑色凯美瑞有两辆排了婚宴接送,没人因为我连夜回来便临时清出一排车。酒店大堂照常办理退房,五层只封一间废用客房,另外客房没有停卖。
四方盘点人在八点前到齐。青川由黎真、红姨和我参加;赵坤亲自带一名会计;酒店项目公司来了现任经理与工程主管;员工代表是做了九年的布草领班岑婶。周萍把河内找回的设备交接复印件、第五层维修图和前一夜进房关阀的录像分成四套。每一方先确认门封编号,才由工程主管开门。
废用客房过去是小库房。墙纸起泡,地毯卷在一角,水阀周围新缠了白色密封带。两只临时保管柜只剩一只,铁皮外壳刷过两遍漆,门上没有锁。红姨揭封以后,工程主管把柜门拉开。
里面是空的。
没有文件袋,没有旧账,也没有被人匆忙翻过的纸屑。四层顶板漏水不是为了制造混乱,只是一根老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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