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松了。柜子内壁积着均匀灰尘,只有底层左侧有一道较浅的长方形印,说明过去放过一本册或一只盒,至少半年没人挪。
赵坤的会计先拍空柜,再问我河内原件是不是只证明柜子曾代保,不能证明东西后来仍在。这个判断对。若我们因为一张二〇〇三年的交接便期待开门看见原物,本身就是把十二年当成没有人住过的一天。
岑婶蹲下看柜门内侧。她不识全部文件编号,却认得一枚被油漆盖住的黄铜牌。牌上刻“布五—二”,意思不是五层第二柜,而是布草系统第五号柜、第二用途。另一只“布五—一”才是文件临时柜。两只柜外形相同,二〇〇六年装修后被重新分配,眼前这只很可能从来没有装过附件三。
设备交接原件只写两只柜,没有把铜牌号抄进正文;缺失附件三才有。我们封错了柜。
现任工程主管按资产电脑查“布五—一”,系统没有结果。二〇〇五年底录入电脑时,旧设备只录余额与部门,许多铜牌号没有进入。纸本维修册显示,二〇〇六年五层改客房,两个柜一个留废用房,一个下移“洗衣交接处”。酒店后来扩大洗衣外包,交接处又从地下室搬到后楼。柜子可能仍在用,只是名字早已变成制服柜。
赵坤主张立刻查后楼所有铁柜。红姨不同意。那里存员工制服、个人领用记录和少量病假证明,不能凭历史文件怀疑便逐柜翻。先找铜牌号、移动签收和现任保管人,确定哪一只再开。
这场争执没有谁故意阻挠。赵坤担心再等,真正的柜会像河内硬壳袋一样换位置;红姨担心一群管理层冲进员工更衣区,所有普通人的东西都会被当成公司资产。我们最后只封后楼设备出口,不封员工出入;工程主管与岑婶按柜体尺寸和旧漆色逐只查看外观,不开门。赵坤的人可以同行,摄像只拍编号,不拍员工姓名。
上午十点,酒店仍有一百多间房在住。团队早餐刚结束,布草车从侧门进,婚宴厅在搭台。第五层盘点若占用两部客梯,会直接影响退房清扫。红姨让所有文件箱走员工梯,四方人员不在大堂聚集。大老板回酒店开旧柜的消息仍传开,却没有一排保镖封门,也没有客人被赶出房间。
后楼共有十七只铁柜。九只新买,六只尺寸不符,剩两只刷白漆,外观相同。一只在女员工制服间,一只在洗衣出入库桌后。岑婶先看门轴。布五系列旧柜右门轴曾被推车撞弯,焊过一道粗疤;制服间那只没有,出入库桌后那只外漆下能摸到凸起。
柜门黄铜牌已经拆掉,原位置留两只横向螺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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