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靠收回应收和处置非核心订单解决,便不该为了证明我还借得到钱,把一块真股权押给一笔十五天的工资。
“两千万也不少。”阿木站在桌边说。
黎真抬头看了阿木一眼,告诉他:“当然不少。可你不能拿一段消防管给清洁员发工资,也不能切一间客房去买油。值钱和有钱不是一回事。”
赵坤下午看到账本时,对这个算法不满意。他认为青川的价值恰好在关联控制。若我能让四十七扇挂牌的门在同一晚调整供货,让二十九辆车在台风后沿一张表行动,让三家酒店共用预订和洗衣,未来收益就不应全部扣掉。银行愿意借钱给一张能动的网,不会只看仓库里的旧架子。
我没有否认赵坤。若只按能拆走的东西计算,白鹭当年那只旧圆桌不值一顿饭钱,围着它形成的信用却替我们挡过火灾、疫情和断货。但信用可以估价,不能偷偷改成所有权。一个服务项目明天能退出,今天便不能为了让报表漂亮,把它未来三年全部收入当成我的资产。
赵坤用黑玉戒指敲了敲合股册。他问我:“你把这些都拆开,下一笔贷款拿什么谈?”
“拿我真有的谈。”我回答赵坤,“不够就少做,不拿别人的楼替我证明富。”
赵坤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他没有再争九千二百万该写在谁头上,只让自己带来的会计把三家酒店标成“重大合股、不得单方处置”。他比我更早看见,四本账既能把不属于我的东西剥出去,也能替真正的股东把位置钉牢。
下午两点,第一本自营册出了问题。
白鹭究竟算不算自营,没有人能立刻回答。楼的长期租约由一家公司签,装修和设备分过三次投入,最早的金鸥应急金留在里面,顾北山的旧份额又没有完全变成普通股。招牌是我的,夜班工资由总部发,楼却不可能因为我住在顶层便成为我的住宅。
我在越南做了十二年生意,没有一栋院子能让我把门关上后说这里与公司无关。白鹭顶层有一间卧室、一间小会客室和装着传真机的办公室,我大半时间睡在那里;青川酒店也常年留一间不对外出售的套房,供我见外地客人。别人看见的是我一晚能换两处床,四本账写的却是两处都属于经营安排。二〇〇八年剩下的几个月里,外籍个人住宅的试点尚未真正落地,我也没有必要为了证明自己富,找一个本地人的名字替我藏一栋房。
白鹭最后进自营册,楼旁加粗注明“长期租赁场所”,金鸥旧份额与顾北山权益另附。它是青川直接经营的总部,不是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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