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个人名下的车。澜城却很少有人这样看。只要车从门口过去,别人便说川老板到了;若盛勇送一名酒店客人去码头,等车的人也会以为是我在替他撑场面。车价、司机和门口那一分钟的眼光,早就被算成三种不同的东西。
我让周萍按实际用途重写:车辆仍归酒店,酒店接待拥有第一顺位;白鹭按里程支付使用费;盛勇的劳动关系回到酒店,替总部出车时另领任务单。若两边同时要车,不再由我一句“先办我的事”改变顺序。
盛勇听完没有马上拿钥匙。他问我,若夜里我被人堵在外面,酒店恰好有客人用车,他是不是也先接客。
“先看谁有危险。”我回答盛勇,“只是我赶饭局,客人按合同先用;真有人堵我,你先报警,再按应急单来。别把我的面子写成危险。”
盛勇这才把钥匙收回。他从后院把车开去酒店,白鹭门口从那天开始常常没有我的车。有人因此说我假死以后连座驾也保不住。传话的人不知道,那车本来就不是我的。
九月一日早晨,四本账正式落笔。
黎真把每处关系强行选一个主类。由青川承担日常盈亏并能决定人员、价格和停业的,进自营册,共十一处;有真实出资人共同承担盈亏的,进合股册,十四处;主要依靠场地、车辆或设备租用的,进租赁册,十六处;只提供供应、管理、培训、预订或品牌范围内服务的,进服务册,二十二处。四本合计六十三,一项不少。
南棠原来同时有设备、管理和品牌三种关系,结束以后只剩设备残值分期与历史尾责,暂时放在租赁册末尾,贴一张红色副签。岚桥以租赁为主,员工与客户押金另贴两张白签。三家合股酒店各自进合股册,不因为共同使用青川二字便并成一项资产。
四本封面上没有一本写“川老板”。
我翻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公司、项目、房东、车主和具体人的名字。过去有人问我有多少产业,我常说六十三处,仿佛六十三道门后摆着的桌椅、酒瓶、床和车钥匙都能由我带走。四本账告诉我,真正由青川独立承担盈亏的只有十一处;另外五十二处之所以曾经同时听见我的话,是因为订单、工资、车、担保和旧信用暂时交叠,不是因为我拥有五十二张房契。
中午,黎真把上一年评估报告搬出来。
那份报告为第三家酒店融资而做,把所有挂断翅牌、进入统一预订或使用青川供应的项目都算作“关联经营资产”。房屋、装修、机器、车辆、存货和未来三年订单折算以后,共九千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