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那些本来就不完全属于我的场所,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若把别人的退路也说成自己的谋略,人很容易把占有当成本事。
“不冻全部。”我对赵坤说,“今天起,退出可以申请。货没有清的先清货,工资没有认的先认工资,借过的设备按编号交,历史责任单独留档。谁也不能把好处带走,把旧账留给一块铜牌。”
赵坤问我,若有人趁退出转移文件怎么办。
我让阿木守仓、守印章和现有原件,不守场所大门。任何人搬设备,要有设备编号与双方签收;任何人带原始单据离开,只能拿属于自己的一份,青川当场扫描并编号;员工可以跟新老板走,也可以留,但必须由本人选择,不能被名单带走。
红姨在一旁听完,补了一条:涉及住宿和身份资料的员工档案,场所不能整箱带走。员工愿意转入新单位,自己签授权;不愿意的,资料由白鹭暂存三十天后返还本人。过去这类名单总被当成资产移交的一部分,没人问过纸上的人想不想跟着走。
赵坤仍认为这会放走控制。他没有当众拍桌,只把黑玉戒指转到掌心,问黎真谁来保证清点期间日常款不被拖死。
黎真提出把十四家分三批。第一批是合同到期且设备边界清楚的车与服务项目,两日内完成;第二批是南棠、岚桥这类人、货、设备混合项目,七日;第三批涉及房屋、股权或旧担保的,维持经营,先不改账户。每完成一家退出,就同时出三张纸:交割单、员工选择单、历史尾责单。没有尾责不代表没有问题,只代表这一刻能证明的已经写完。
这套办法不漂亮。它不能让十四家立刻安静,也不能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赢一次。白鹭从下午四点开始接电话,每家都说自己的事最急。车主怕车再跑一天便多一处损耗,南棠怕青川故意把好酒调走,岚桥房东又怕员工听见退出便集体要工资。
阿木接到第六个电话时,把听筒重重放回去。他宁愿去河内找灰帽子,也不愿在白鹭解释一台烘干机究竟折旧几年。
“这些人以前见你都叫川哥。”阿木对我说,“现在一封纸送来,就像我们欠了他们。”
“有些确实欠。”我回答阿木,“以前他们不说,是因为还想用这张网。现在要走,才肯把最难看的地方拿出来。”
阿木问要不要查谁把十四家串在一起。周萍已经比过传真时间与送件路线,没有共同号码,也没有同一名跑腿。消息可能互相传过,却看不出有人统一起草。若此时硬找一个幕后人,只会让我们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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