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十万九千七的缺口没有因此缩小。
中午,赵坤从海皇宫过来。他没有谈照片,先问我为何还冻着三家合股酒店的大额账户。周年宴后,客房翻修款和两批酒款都到期,继续冻结会让供应商以为我们没钱。赵坤主张先恢复原股东权限,旧文件另开一桌慢慢查。
我把工资表推给赵坤。恢复权限能让钱动起来,也能让方启荣留下的旧路径重新接回账户。我们刚证明有人借季度回函收过六笔小额协助费,不能为了九月十五号,重新把门交给那个尚未找到的人。
赵坤看完缺口,没有再要求当天解冻。他提出由海皇宫先垫十万元,按正常短期往来计息,不换股份,也不附加三家酒店表决权。这个办法能救急,却会让外面看成赵坤在我假死以后接管青川现金。我没有当场拒绝,只让黎真按过去三年真实短借利率计算,若到九月十二日仍有缺口再启用。
赵坤把工资表折回原样,离开前指了指墓碑旁的照片。
“河内这个人,你不去?”赵坤问我。
“现在去,十五号以前我未必回来。”我回答赵坤,“他用我的名字办一处仓库,白鹭有四百多人用自己的名字等工资。我先认后面这些。”
赵坤没有夸我分得清轻重。他只提醒我,照片里的人既然知道阮文山已死,也会知道青川暂时不能离城。对方选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一定是在逃,可能是在等我们被工资和退出要求拖住。
下午三点,十四只信封同时送到白鹭。
信封并非同一个人寄出,纸张、格式和落款都不同。有旅店要求终止管理,有车主要求收回租赁车辆,有酒商要求取消三十天账期,还有一处挂着青川铜牌的歌厅,声明那栋楼、里面的设备和员工都不属于我,七日内要把铜牌摘掉。
十四份通知都引用了同一句话:鉴于贺青川身份与授权存在争议。
我活着回到白鹭以后,第一次有人正式告诉我,他们不再愿意只认我的名字。
十四只信封在白鹭靠窗的长桌上排成两行。
顾北山过去用算盘的位置空着。算盘仍封在三锁票箱里,断翅招牌只亮一边,下午的雨从玻璃上往下淌,把桌上不同公司的抬头映得发灰。黎真没有先按金额排,也没有按谁与我关系近排。她让周萍拿来六十三项关系总册,把每一份退出通知对应到铜牌、房契、设备、工资、货款和现有签字人。
第一份来自南棠歌厅。楼是陈茂福租的,装修款由他与三名亲戚出,青川提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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