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经过;谁想挪动,必须留下接手的人。黎真把六十三张表分成三批:现金与印章、车辆与仓库、人员与通道。赵坤的人核对海皇宫和三家合股酒店,红姨带培训楼的老会计核对工资与住宿,阿木只守门,不碰账。
赵坤不喜欢这种安排。他的人能看见账,却不能单独拿走;黎真的人也不能只在办公室里改数字。两边互相盯着,谁都不舒服,反而让结果更可信。
十点二十分,第一处差额从洗衣厂出现。设备部记录有九十六枚纸本账封条,实际只剩九十五枚。缺少的一枚编号“白六三”,按序应贴在当月最后一辆收账车上。那辆车不属于公司,是财务部每月底临时租用的黑色轿车。司机叫盛勇。
盛勇正是上午给我送第三把钥匙的人。
阿木听见名字后没有替他辩解。盛勇跟了他十二年,知道三锁票箱、金鸥后巷和纸本账路线。若第五辆车由他驾驶,他既能帮助阮文山离开,也能把所有副账交给外面的人。
我没有让阿木抓盛勇,只通知他照常来青川酒店交当日油单。盛勇十一点准时到场,身上穿着车队旧制服,油单、里程与零钱分开装在三个口袋。他进入宴会厅,看见六十三名负责人还在盘账,脸上没有变化。
黎真当众问盛勇,八月十八日晚十一点以后开过哪辆车。盛勇回答自己驾驶蓝色小货车送阿木的钥匙,之前一直在北郊待命,没有碰黑车。
阿木把编号“白六三”的封条放到桌上,问盛勇是否见过。盛勇看了一眼,说这枚封条原本贴在一辆外租黑车的后备厢,他八月十七日验车时发现粘得不牢,便撕下交给设备部更换。至于旧封条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设备部仓管小珊被叫到桌前。她记得盛勇交回过旧封条,许盛当时正在领周年宴道具,顺手将封条压进登记夹。第二天登记夹不见,设备部以为被财务取走,没有上报。
盛勇不是第五辆车的司机。有人只需要那枚封条,便能让任何外租黑车看起来像收账车辆。
十一点十五分,六十三处的盘点传真陆续回到酒店。黎真发现三处互不相干的地方都有同一种小额支出:北郊车场付了四千七百,海皇宫付了六千二百,设备部付了三千一百,备注分别写维修、临时酒款和安全器材。三笔钱在当天下午进入同一家海货贸易行,总额一万四千,随后被拆成七笔,每笔两千。
阮文山过去每年八月十七日收到的现金也是两千一笔,一共七笔。
对方没有从某处一次拿出一万四千,而是让三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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