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附旧收据的“保全令”,以为是老阮改变主意,才把六辆车集中送往东平。老阮发现车辆离位后关机追车,又从高架桥附近找到陈响制服,才知道阮文山被带上诱饵车。他此前不知道阮文山会去旧港,更不知道有人准备替换司机、安保和身份。
墓碑不是老阮订的,十一点四十分也不是他定的。老阮承认自己曾告诉杜海,若新股东不认复核报告,宁可停六辆车也不能让旧权益被悄悄改掉;这份不信给匿名指令留下了可利用的口气。可移车、假过户与关押陈响都不是报告允许的动作。
我问老阮:“阮文山为什么替我签十七份文件?”
老阮看着船台下的水,过了很久才说,最初几份我们都知道:冷机退货、石岭项目、北线仓租和河内办事点,内部授权写阮文山,外部首页却只留我的名字。便利一次次成功,附件便一次次被人当成可以晚补的东西。
二〇〇六年阮文山要求退出后,十三份已补正或结束,四份仍因对方拒改而保留。问题本该到此为止。可后来有人继续从海货贸易行向阮文山账户打小额“历史协助费”,要求他必要时确认旧签名。他退回过两笔,另有一笔被直接拿去付诊所旧账。
今年七月,又有人用白先生名义要求他为四份旧文件重新露面。阮文山拒绝,才把编号、付款和匿名便条分别交给顾北山、老阮与赵坤。他去找他们不是要恢复代签,而是怕有人在我死后把已停止的身份重新开起来。
我问老阮谁给钱。老阮说每次经办人不同,有车队财务、有酒店设备部,也有来自外地贸易行的人。方启荣只负责最近两年,不是最早安排身份的人。阮文山保存过一份付款编号,却在旧港上车前把它交给顾北山。顾北山没有放进皮箱,牛皮信封里也没有,说明最后一份证据仍在他手里。
老阮将算盘布袋推给我。布袋夹层里有一盘很薄的录音带,是阮文山八月十五日去海皇宫前录下的。录音内容只有十二分钟,前半段是阮文山自述,后半段有人打断他。那人刻意压低声音,听不出年龄,只说了一句:“你可以把名字还给他,先把这些年的钱还给我。”
阮文山问欠多少,对方报出十七份文件对应的金额,每一笔都精确到小数。能算出这些数的人看过副账,也知道阮文山拿到的钱并非全部报酬,其中一部分被经办人截走。
录音最后有纸张翻动声,随后是阮文山一句:“你们不是怕贺青川死,你们怕他活着认账。”
声音到这里中断。
老阮今晚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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