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尸,因为旧港给出的身份仍是贺青川。他说阮文山活着替我用过名字,死后不能再替我用一次。只要尸体登记没有改回真名,他就不会签任何亲属文件,也不会收我一分钱。
我对老阮说,六辆车先回北郊,基础盘按刚完成的独立复核继续;阮文山的真名、离职与死亡当天写进身份总册,不能再让认错书覆盖。历史付款不能凭一盘录音直接定数,四份未补文件和所有异常款仍要逐项找齐。
老阮问我,一成二是否还算。
我没有再用“新公司股权要清楚”搪塞,只重申复核报告:基础盘一成二继续,扩展盘与赵坤新投车辆另算。边界已经公开核过,不因我的死讯改,也不因任何人抢到六辆车改。
老阮接受了这个回答。他没有跟我握手,只把六把钥匙留在木船上。离开前,老阮说阮文山曾告诉他,八月十八日晚会有一辆不在诱饵方案里的第五辆黑车,从酒店西侧员工门出去。那辆车没有登记在青川公司,司机却长期在给黎真送纸本账。
我问司机是谁。
老阮说阮文山只记得车尾贴着一枚白鹭断翅标志。那是六十三处产业每月交纸本账时使用的封条,外人拿不到,负责收集总账副本的人却能接触。
我带着车钥匙与录音带离开渡船厂。阿木在巷口等我,没有问老阮说了什么。他只告诉我,酒店会议已收齐六十三张表,方启荣仍未出现,但有人在会议开始后用黎真的财务权限调取过全部纸本账交接记录。
账号属于黎真的副手,使用地点却是已经停电的设备间。
有人想找出那辆第五辆车,也想赶在我们之前拿到阮文山留下的付款编号。
晚上十点,六十三处产业的门全部开着。
白鹭恢复营业,只留顾北山靠窗的座位空着;金鸥一楼重新接客,二楼放映间仍锁;海皇宫撤掉周年宴装饰,正常结账;北郊六辆旧车由杜海开回车场,车门铜牌暂时没有装回去。每处门口都贴了一张当日盘点时间,负责人、员工与供货商可以当面核数。
这是我在澜城第一次用“开门”代替“关灯”。
过去遇到争斗,我习惯先让所有生意停止,用失去供货与客流的代价逼人坐下。这个办法用得越成功,越容易被人预测。器材仓路线图已经写好我会封车、扣章、停业,钢钉也等着我六点坐回主桌。若继续按老办法,方启荣和那辆第五辆车只会趁黑离开。
门打开以后,藏东西反而更难。每一箱酒、每一把钥匙、每一辆车都要在众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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