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与民争利,积罪十几条,句句欲置其于死地。”
万历笑得更欢,眼中却掠过一丝冷锐:“好一个与民争利!这帮文官,动了他们的利钱,便一个个跳出来狂吠!林驰做得好!”万历的心里却是想道:林驰他越贪、越跋扈、越得罪文官,朕就越放心——他在闽海孤掌难鸣,唯有倚仗朕这一座靠山。”
笑罢,万历收敛神色,看向李进忠,语气沉了几分,字字清晰:
“你回福建,替朕传口谕给林驰——
他在福建如何筹饷、如何靖海,如何与红夷番鬼周旋,朕不问、也不干涉。但要约束部下,万事不可操之过急,不可竭泽而渔,更不可真把文官逼到狗急跳墙。
朕只一条底线:上供内帑的银两,一分都不能少。让他稳着来,别把天捅破了。”
“奴婢遵旨!一定将皇爷旨意原原本本转告林总兵!”李进忠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绷得笔直。
“还有,林驰后续一举一动你都给朕看真切了,但凡有所异动,及时来报”
“奴婢遵旨”李进忠再次重重叩首。
万历挥挥手,淡淡道:“退下吧。”
作为帝王,万历非常善于平衡朝堂势力,他可以允许你边将跋扈一些,贪财一些,但他不希望看到边将脱离掌控,这是他能够怠政二十余年,国家机器还能运转,国家大体保持平稳的根本原因。
李进忠躬身倒退着退出暖阁,直到殿门合上,才敢悄悄抹了把冷汗。他知道,皇上笑里藏刀;那一句“稳着来”,既是恩许,也是枷锁。
离宫前夜,月色朦胧。
李进忠以“向郑贵妃请安”为名,悄然踏入紫禁城西侧的翊坤宫。
烛火摇曳,映得殿内陈设愈发精致。郑贵妃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一袭杏子红宫装衬得肤若凝脂,目光却落在李进忠双手捧住的三只锦盒上。
“娘娘,”李进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诡秘的亲昵,“奴婢在闽海三年,日日感念娘娘与福王殿下的恩德。这些物件,是奴婢求西洋传教士专门定制的,市面上绝无第二件,特来献给娘娘与殿下。”
他先捧出第一只锦盒,打开盖子——
一尊琉璃“圣母怀子”像静静躺在猩红丝绒上。琉璃质地纯净,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圣母身披天青色长袍,衣褶以金线勾勒,面容慈祥悲悯,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甜睡。
“这琉璃是西洋工匠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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