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烧制,”李进忠轻声道,“奴婢画了图样,让他们照着娘娘的慈容塑造。圣母怀抱圣子,不正应了娘娘与福王殿下的母子情深?”
郑贵妃指尖轻颤,触到那温润的琉璃,眼眶微微泛红。二十年来,她在宫闱中步步为营,所求的,不过是儿子的一份安稳前程。
紧接着,李进忠打开第二只锦盒。
寒光乍现,一柄镔铁短刀静静躺在丝绒之上,刀身的水波纹路如流动的水波,又似凝固的杀意。
“此刀名为‘断荆’,”李进忠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刀身以镔铁千锤百炼,吹毛断发。奴婢斗胆,以此刀献于福王殿下——”
他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如毒蛇吐信,直视郑贵妃:“愿殿下以此刀,斩破荆棘,前路无恙。”
“斩破荆棘”四字,如惊雷入耳。
郑贵妃瞳孔骤缩。她岂能不懂这“荆棘”指的是谁——东林党、那些逼她福儿就藩的文官、还有那个碍眼的太子。这李进忠,竟敢在宫中,说出这等诛心之语!
她却没有呵斥,反而缓缓坐直身子,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镯,声音缓了缓:
“你倒是……有心了。”
李进忠趁热打铁,捧出第三只锦盒,打开——
一座黄铜八音琴出现在眼前,高约一尺,外形如微型宫殿,琴身正面是细密铜齿,侧面有钥匙孔。
“娘娘侍奉皇上,日夜操劳,”李进忠躬身道,“奴婢恨不能替娘娘分忧,只得定制此琴,设了机关,每到时辰便奏乐提醒。愿娘娘——”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时刻刻,保重凤体。”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下位者极致的卑微关切。郑贵妃二十年宫闱生涯,见惯了阿谀奉承,却少有这般“贴心到骨子里”的献媚。
她沉默良久,忽然道:“你在福建,可还顺利?”
“回娘娘,”李进忠声音微涩,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林总兵……是个能干的,只是有时跋扈了些。奴婢人微言轻,只能……只能替娘娘和殿下,多看着些闽海的动静,有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来报。”
郑贵妃微微颔首,从腕上褪下一支精致金镯,递到他面前:“赏你的。往后福建的事,凡涉及殿下,及时来报。”
李进忠双手接过金镯,指尖微微颤抖,再次重重叩首:“奴婢……万死不辞!”
三日后,李进忠离京返闽,前脚刚踏出正阳门,后脚便有一辆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