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奋武军大营,中军帐。
海风卷着涛声拍打在帐帘上,帐内烛火摇曳。林驰屏退左右,只留李进忠一人,亲自斟了一杯雨前龙井,双手奉上。
“李公公,近日安好?”林驰脸上堆着笑意,眼神却格外诚恳。
“林将军!”李进忠接过茶盏,并未急着喝,而是长叹一声,目光在林驰身上上下打量,“你可真是勇武盖世。咱家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见过的武将多了,像将军这般能正面俘获西洋巨舰的,那是凤毛麟角!”
“公公过誉了。”林驰连忙摆手,随即对着李进忠深深一拜,腰弯得极低,“此战之胜,皆是陛下洪福齐天,亦是公公运筹帷幄、坐镇中军之功。末将这点微末之力,如萤火之比皓月,何敢言功?”
这番姿态,让李进忠心中大为受用。他是监军,奋武军胜则他同荣,败则他连坐。林驰越是谦逊,越是把功劳往他身上推,他这心里就越踏实。
但他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
他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只是将军,”李进忠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奋武军战力如此强横,正所谓树大招风,风必摧之。上次将军托咱家密奏陈矩公公,言明福船取数之事,咱家已然如实上报,替将军遮掩了几分锋芒。但将军要记,宝剑虽利,过刚则易折。咱家今日这番话,全是为将军的前程着想。”
自打定主意将林驰引为日后在朝堂上的盟友,李进忠便处处为他遮掩,刻意压低朝廷对奋武军的忌惮之心。
林驰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公公教诲极是!末将一介武夫,只知杀敌,不懂朝堂险恶。自公公监军以来,奋武军百战百胜,皆是公公护持。末将此生,唯公公马首是瞻!”
论及朝堂人心、帝王权术,他自知远不及李进忠这等深宫老臣通透。
李进忠见敲打已足,林驰又接连表了忠心,这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眼中精光闪烁。
“将军对陛下的赤诚,咱家自然清楚。帮将军,便是帮大明。咱家今日便送将军四句话,将军若参透了,保你在这福建官场,如鱼得水。”
林驰连忙拱手:“末将洗耳恭听。”
李进忠竖起第一根手指:“海疆安,则奋武危。”
他盯着林驰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自古鸟尽弓藏,此乃不变之理。若海上没贼了,陛下留着这把快刀做什么?所以,贼要有,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