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多,要刚好够将军练手,又刚好够陛下赏赐。”
林驰微微点头,记下。
李进忠竖起第二根手指:“万言书,不如一声叹。”
“将军在边关写上一万句‘臣惶恐’‘臣尽忠’,都不如有人在陛下枕边,轻轻说上一句‘林大人不容易’来得管用。”李进忠的声音带着一丝诡秘,“咱家读书不多,不懂那些大道理。但这宫里待久了,咱家就看明白一件事:朝堂上的奏折是给天下人看的,那是面子;枕边的悄悄话才是给皇上听的,那是里子。多少大事,都是在红罗帐暖、灯影昏黄时定下的。”
林驰心头一震,立刻道:“公公的意思是……”
“陛下所忧,无非是将军收拢人心。”李进忠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有些阴冷,“将军若与地方争利,遭地方弹劾愈多,位置反倒愈稳。”
林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若是福建的官员都夸你,陛下反倒怕你结党营私,尾大不掉。”李进忠冷笑一声,“可若是地方官都骂你,陛下就知道,你是个‘孤臣’。你只有一条腿站在他那儿,离了他,你活不了。这才是陛下最想看到的。”
林驰深吸一口气,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令人背脊发凉。
“最后这一条,”李进忠竖起第四根手指,也是最重的一根,“内帑。”
“将军日后从福建地方所得分毫,皆要分润送入陛下内库。百两不嫌少,千两不嫌多,重在心意,不在数目。”李进忠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捧物的姿势,“要让陛下清清楚楚知道:将军心里,时时刻刻装着陛下!地方官骂你贪,你就认了;但你把银子送进宫里,陛下就会觉得,那是你替他收的‘特别税’。”
林驰听罢四计,心中巨震,冷汗微出。
这四条计策,字字句句都透着官场厚黑,与他自幼所学的圣贤道理背道而驰。若照此行事,他林驰便不再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儒将,而成了权谋场上的弄臣。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四条毒计,条条都切中了晚明官场的命门,让他无法反驳。
他看着眼前这位面白无须的太监,第一次真正产生了敬畏之心。此人对帝王心术、朝堂诡道的把控,已臻化境。
他当即重重抱拳,语气恳切无比,再无半分虚言:“多谢公公指点迷津!日后公公应得分润,末将分文不少、按时奉上。但凡公公有所差遣,林驰与奋武军万死不辞!”
“好!好!”李进忠放声大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有林将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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