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胜过金山银山!这福建的天,往后就是咱们一起撑了!”
帐外,海风更劲,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林驰望着李进忠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杀敌报国的单纯武将,他必须在内廷建立起自己的关系网。
夜色如墨,金门石堡内,涛声依旧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一盏孤灯摇曳。林驰卸下了沉重的铁甲,只穿着一身素色的中衣,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酒杯,在帐内来回踱步。
苏婉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护膝,见丈夫如此焦躁,便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到桌边,为他斟满了一杯温热的黄酒。
“夫君,今日与李公公相谈甚欢,怎么回来后反倒愁眉不展?”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琴弦。
林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他长叹一声,坐回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位温婉聪慧的妻子,决定不再隐瞒。
“婉茹,今日李公公给我指了四条路,说是保命之道。”林驰将李进忠的四条计策,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婉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海疆安,则奋武危……”她轻声重复着第一条,“养寇自重,这不难。将军只需在战报上做做文章,将小寇报成大患,将大胜报成惨胜,朝廷便不敢裁军。这虽损阴德,却是武将自保的常态。”
“自污以求存……”她又念着第三条,“与地方争利,背那骂名。这也不难。将军只需做个恶人,将那些走私的士绅查个底朝天,罚他们的款,分他们的利,让地方官拿了银子却背了黑锅。地方官虽恨你,却也不敢动你。这虽损名声,却是孤臣的必经之路。”
“进贡内帑……”她看着第四条,微微一笑,“将军缴获的那些西洋奇巧,自鸣钟、玻璃镜、西洋银币,挑最好的送去。陛下爱财,更爱这些稀罕物。这虽费钱财,却是表忠心的捷径。”
林驰听着妻子的分析,心中的郁结稍稍解开了一些。这三条不难,至少有法可依,有路可走。
唯独第二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是,婉茹……”林驰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这第二条,‘万言书,不如一声叹’,要我去结交陛下的枕边人……我……我实在无从下手啊!”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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