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经费’,”林驰指尖轻轻敲着窗沿,声音略沉,“婉茹,你说他这次回京,会不会节外生枝?”
苏婉茹端着一盏热茶走来,轻轻放在案上,茶香袅袅。她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眉眼温婉,眼底却藏着洞察一切的清明:“夫君,李公公是聪明人。聪明人做事,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走到丈夫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中,像是在指点一盘无形的棋:“夫君,你只看到他送了西洋奇物给皇上,给贵妃,给太子。却没看到,他每一步送的,都不是单纯的礼物,而是投名状。”
林驰一怔,转头看向妻子:“你的意思是?”
“夫君还记得那具望远镜上的海浪纹吗?”苏婉茹抬眸,目光如炬,直刺人心,“那是李公公临走前,特意让工匠刻上去的。他在替夫君,向某人递话。但又不想让夫君知道,他已经递了话。”
她顿了顿,声音缓了缓,带着一丝冷锐:“夫君,李进忠这盘棋,下得比我们都大。
他在万历面前,是忠心耿耿的监军;
在郑贵妃面前,是贴心贴肺的孤臣;
在太子面前,是暗递情意的暗臣。
三面讨好,三面留退路。”
“那我们呢?”林驰声音发紧,指尖微微收紧,“我们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不。”苏婉茹转身,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走到丈夫面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夫君是他的‘本钱’。没有夫君的海船、火炮、银子,他李进忠什么都不是。”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他去投机,去钻营,去在紫禁城的漩涡里周旋。他投得越多,陷得越深,便越脱不得身。到最后,他所有的路,都只能系在夫君的身上。”
海风骤起,吹得帐帘猎猎作响,拍在梁柱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千里之外,紫禁城的三个角落里——
乾清宫中,万历指尖摩挲着自鸣钟,眼神复杂难测,一边收着林驰的贡银,一边布下监视的眼线;
翊坤宫内,郑贵妃凝视着琉璃圣母像,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握紧了那把刀,将福王的前程,与李进忠的名字紧紧绑在了一起;
东宫内,太子朱常洛摩挲着望远镜上的海浪纹,陷入了沉思,他对林驰的好感,悄然多了一分,却不知道,这份好感,早已被李进忠无声地编织成了一张网。
而此刻,返闽官船上的李进忠,正倚在船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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