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故意输给我。你如果故意让我赢,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花痴开低下头。
“所以我没让。”他说,“我用的是全力。”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哪怕说一声,说你也——也好。非要弄这十二个一点来告诉我,你从来就没看轻过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的是天牌地牌还是人牌,不管你选的是恨我还是爱我,我都在这里。我不会跑。”
红袖愣在那里。
“我欠你爹一条命。这条命你什么时候想要,随时来拿。”花痴开说,“但在你拿之前,我想陪着你。陪你开这间赌坊,陪你擦这张桌子,陪你等到二更天的更鼓敲完,再陪你等天亮。”
“你这样做是为什么?我恨你,你不是不知道。”
“因为你选了人牌。”
红袖的眼睛红了。她选的确实是人牌,不是天牌也不是地牌。她选的是他这个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人牌吗?”她问。
花痴开摇头。
“因为我爹死的那天,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红袖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封口已经破了,里面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信上只有一句话。”
她把信纸展开,递过来。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七个字——“杀我者,非仇人也。”
花痴开看着这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有些地方墨都洇了。但他认得这个笔迹,确实是钟离昧临死前写的。那场赌局结束后,他给了钟离昧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后事,这封信应该就是那时候写的。
“他说杀他的人不是仇人。”红袖说,“我花了三年琢磨这句话。直到刚才你把三张牌亮出来,我才明白。”
“他在天局做事,身不由己,死在你手里反而是解脱。他最放不下的不是仇,是我。”
花痴开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他看看桌上那十二个一点,说:“你比你爹聪明。他用刀,你用——用心。”
“少来这套。”红袖把手抽回来,但抽了两下没抽动,“赌局还没结束。你说你赢了就两清,我没答应。我叫你选,你现在选。”
花痴开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亮已经移过了中天,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远处有夜鸟在叫,叫声拖得很长,像在问什么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红袖。
“你让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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