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翻飞、穿插、叠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花痴开盯着她的手看,忽然发现她的节奏在微妙地变化,快中有慢,慢中有快,想要干扰他的判断。
“你分心了。”红袖说。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在看她的小拇指,那个指头在洗牌的间隙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不起眼的记号。他忽然想起那份破他千手观音的记录,里面有一条标注,说他的左眼会在出第三张牌时眨一下。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改掉那个习惯,代价是输了十七场赌局,每一场都输得差点爬不起来。
她现在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他。诱他看她的小拇指,让他以为她在做记号,其实真正的关键在于她的食指。那个指头始终贴在牌背,通过按压的深浅来判断点数。
花痴开伸手取牌。
他没有按牌九的常规套路出牌,而是直接抽出三张牌,反扣在桌上。
“选一张。”他说。
红袖愣了一下。这不是标准玩法,她准备了三年,研究过他的每一种战术,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打破规则。
“你在耍我?”
“没有。”花痴开说,“你说你花了三年研究我,那就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不是千手观音,而是不按规矩来。”
他把三张牌翻过来。一张天牌,一张地牌,一张人牌。天、地、人,正好齐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花痴开问。
红袖看着这三张牌,没有说话。
“你爹是天局的人,他欠的债是天债。这笔债我还了一部分,天局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你的。”花痴开说,“天债、地债、人债,三张牌都在这里。你选一张,我跟你清算。”
红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指尖在人牌上方停住。
“人债怎么算?”
“人债就是你我之间的债。”花痴开说,“你恨我,就选天牌。你要我的命,就选地牌。你——”
他没说完。
红袖把那张人牌翻了过来。
“我要你的人。”她说。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花痴开听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正好二更天。前街卖糖水的阿婆收摊了,推着小车吱呀吱呀地走远。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两晃,两个人脸上的阴影也跟着晃了两晃。
“还有第三局。”红袖说。
她站起来,走到花痴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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