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买了回来。你的手法、节奏、习惯动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花痴开没有说话。
“我花了三年时间练怎么破你的千手观音。”红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叠泛黄的纸,纸边都磨毛了,显然翻过无数次。“你的每一个变招,每一种收放节奏,甚至连你习惯在出第三张牌的时候眨一下左眼,我都知道。”
她把纸推到一边,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今晚这场赌局,你没有优势。”
窗外的月光移过来,正好落在赌桌上,把骰盅的影子拉得老长。花痴开看着那道光,想起很多年前夜郎七跟他说过一句话。
“阿痴啊,赌桌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赌术最高的那个,而是把命都押上去的那个。”
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削一个梨,刀子贴着果皮转,一圈一圈往下走,皮薄得透光。花痴开当时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早就押上去了,从七岁那年眼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去开始。
现在他坐在这张赌桌对面,才真正明白夜郎七的意思。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花痴开问。
红袖的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像敲在琴键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杀的。”
“是。我杀的。”花痴开说,“但我没有折磨他。三局赌完,他输得心服口服,我给了他一个体面。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你。”
“别说了。”红袖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说他不知道你也在学赌,说你一直以为你爹是个布商。他说如果能重来,他不会走这条路。”
“我让你别说了!”
红袖一掌拍在桌上,骰盅跳起来又落回去,扣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她的手指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那一刻的死寂。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红袖说,“我这辈子最想赢的人,偏偏是我唯一动过心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花痴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像有人拿拳头捶门。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个在赌桌上面对过司马空、屠万仞、天局首脑的男人,此刻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躲。
他是赌痴。赌痴的规矩很简单,上了赌桌,就要接。不管对面是谁,不管赌注是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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