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父为人,江南老人皆知,虽逐利好赌,却有底线,从未作恶。”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温和寡言,护妻护女,善待族人,从未有过半分凶戾残暴。
她不信自己敬爱的父亲,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花痴开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不信,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当年铁证:
“三年前,我初灭天局主干,天下旧赌势群龙无首,四方割据,乱象丛生。”
“彼时江南赌坛,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是洪啸山一手遮天的私刑炼狱。”
“他不滥杀平民,却专害孤弱赌徒,专吞寒门血汗,专做阴黑买卖。”
“你可知,当年江南无数底层赌客,赢钱便被他设局截杀,输钱便被他压榨抵债,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孤儿寡母流落街头?”
“你可知,他暗中依附天局外围,常年为天局输送黑金,掩护天局江南暗杀据点,包庇无数亡命恶徒?”
“你可知,天局当年残害我花家,其中一笔追杀经费,一条隐秘退路,皆是你父洪啸山一手提供?”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震得红袖浑身剧震,面色血色尽褪。
她呆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事,她从未听闻,从未知晓,族人从未提及,母亲从未言说。
十八年来,所有人给她灌输的,都是父亲无辜蒙冤,都是花痴开狠戾无情,都是新势铲除旧主的无情厮杀。
她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般模样。
花痴开目光坚定,继续缓缓道来,每一句都带着铁一般的事实:
“我当年横扫江南,从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称霸赌坛。”
“我清算所有旧势,只为拔除天局余毒,肃清江湖黑恶,斩断所有藏在暗处的罪孽根系。”
“洪啸山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是天局埋在江南最稳的暗桩,最隐蔽的棋子。”
“他靠着天局庇护稳坐江南赌王之位,靠着吞噬寒门赌客的血汗积累财富,靠着包庇恶行维持半生风光。”
“我与他对局那日,曾给过他生路。”
“我劝他弃暗投明,交出天局罪证,解散私设赌局,归还侵占百姓财物,认罪伏法,尚可留一线生机,保全家族老小。”
“可他不肯。”
说到此处,花痴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不是针对红袖,而是针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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