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执迷不悟的洪啸山。
“他自诩江南霸主,桀骜不驯,认势不认理,认利不认道。”
“他当众设下死局,赌命搏杀,扬言要斩我头颅,灭我新生秩序,复辟旧赌坛乱象。”
“赌桌之上,生死自负,入局无悔。”
“他技不如人,赌德败坏,心术不正,输了赌局,便是输了性命,输了所有因果。”
“我杀他,不是私仇,是公义。”
“我灭他势力,不是杀伐,是肃清。”
晚风悠悠吹过,庭院寂静无声。
红袖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翻天覆地,过往十八年的认知,一朝尽数崩塌、重塑。
原来她记了十八年的血海深仇,根本不是无端杀伐。
原来她敬了十八年的父亲,并非无辜蒙冤。
原来她恨了十八年的仇人,从来都是行正道、守本心、护苍生的正义之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她攥着衣角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蓄满眼底,摇摇欲坠。
十八年执念,一朝成空。
十八年怨恨,尽数错付。
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她偏偏在最不该动心的时候,爱上了自己一直错恨的恩人。
爱与恨颠倒,仇与恩错位,世间最折磨人的情劫,莫过于此。
她抬起通红的眼眸,看着眼前坦荡无畏、眉眼温柔的花痴开,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助:
“所以……我这十八年的恨,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我日夜铭记的血仇,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花痴开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头微软,语气也随之轻缓,少了方才的坦荡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悲悯:
“你没错。”
“你自幼孤苦,无人告知真相,族人蒙蔽,亲人隐忍,你为父寻仇,是孝,是本心,从无过错。”
“错的不是你,是当年藏罪不报的人,是依附黑暗的人,是颠倒黑白的乱世旧规。”
“你不必自责,不必愧疚,不必笑话自己。”
他一生痴道,最懂人心执念,最知世间身不由己。
他从不怪她心存恨意,从不怪她心生隔阂,换作任何人,背负十八年家仇,皆是这般执念难消。
红袖望着他温柔包容的眉眼,心头更乱,更痛,更茫然。
如果仇恨是假的,那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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