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记忆都安到他身上。
“那你为什么昨天说在审计会上见过周既明?”陈警官问。
“那个我确定。”姜文瑛说,“后来专门有人介绍过他。”
项目发生第一次严重不良事件以后,周既明以投资方和审计人员身份来过临江。会议上他要求暂停一部分稳定性试验,理由不是药物本身,而是受试者在清除后仍被原团队反复提示旧身份,无法判断所谓新身份到底是恢复还是重新诱导。姜文瑛当时听不懂他们谈的商业和数据,只记得周既明说过一句很普通的话。
“人醒来以后还会怕,不等于实验有效。”姜文瑛说。
周序低头看记录。这句话不像英雄。更像一个当时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的人。纸箱中间有一册厚一些的麻醉台账。S-06一共出现七次,跨度三个月。前四次是受试对象,后两次只做复查,第七次的身份栏被改成“项目助理”。受试者变成工作人员,不是在九月十九日那一次突然发生。她更早就开始被推向另一边。第七次台账旁边夹着一张临时工作牌复印件。照片里的女人头发比后来短,脸瘦,眼睛没有看镜头。姓名:姜岑。周序没有马上抬头。屋里只剩翻纸声。
陈警官把复印件放进透明袋,让姜文瑛确认。“就是她?”陈警官问。
“是。”姜文瑛说。
这一刻没有人再需要猜真正的S-06是谁。四年前,姜岑三十二岁。她不是以观察员身份第一次进入回声项目。她先躺在观察室里,被记录醒来的时间、记忆错误和对旧人的反应。后来她从受试者名单消失,以工作人员身份重新出现。项目把她曾经是哪一边擦掉了。周序忽然想起梧桐巷那段旧视频里,姜岑拿第二针时发抖的手。过去他一直把那种发抖理解成愧疚。现在多出另一种可能。她知道针进去以后,一个人醒来会是什么样。因为她自己醒过。
“她为什么参加?”周序问。
姜文瑛没有立刻回答。记录没有完整原因。S-06最初转入安澜时使用的是一家脑睡眠研究机构的介绍函,主诉长期失眠、创伤后闪回和药物耐受不稳定。没有写家庭,也没有写具体创伤来源。姜文瑛记得姜岑很少谈自己。她刚来时不像自愿做实验的人,也不像被强迫押进来的。更接近那种已经试过很多治疗、愿意接受一个自己并不完全相信的新方案的人。
“她问得最多的是会忘多少。”姜文瑛说。
“你怎么回答?”周序问。
“我说我只管麻醉,不知道他们能做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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