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如果第二天又记不起拒绝,前一天的拒绝还算不算。这些问题当时听起来像工作。
现在周序知道,每一个都可能同时是姜岑自己的问题。“她问过周既明吗?”周序问。
“没直接说名字。”姜文瑛说。
老人看周序一眼。
“但有一次她问,一个人如果为了逃出去,自愿让自己忘掉原来的生活,醒来以后还能不能算自愿。”姜文瑛说。
周序没有接话。这已经离三年前周既明的身份隔离很近。姜文瑛当时没有回答。她是麻醉医生,不愿意替心理、法律和伦理做结论。她只提醒姜岑,人在镇静后几个小时内作出的决定本来就需要谨慎,涉及长期身份更不应该由临床现场替他定。
“她听了吗?”陈警官问。
“她听见了。”姜文瑛说。
听见和做到不是一回事。周序已经知道。
周序手指慢慢收紧。“什么意思?”周序问。
姜文瑛看着他。“她第一次到安澜,不是带别人来的。”姜文瑛说。
老人说完这句,没有继续。社区办公室外面有人在排练合唱,隔着两道门还能听见钢琴一个音一个音找调。周序忽然不想催。很多答案如果来得太快,就会像系统弹窗一样,把人压成一句结论。姜文瑛最终让陈警官第二天再来。她家里还有一箱没有交给项目组的旧麻醉记录。不是因为她当年预见到犯罪,只是项目结束得太乱,结算时没人来收。她退休后搬了两次家,一直当普通旧资料放着。离开社区时已经晚上七点。周序和陈警官赶不上原来的返程车,只能改签九点半。两个人在临江东站外吃了碗面。周序把面里的香菜挑到一边。
陈警官看了一眼。“姜岑知道你不吃香菜?”陈警官问。
“知道。”周序说。
“你现在还想她是不是第六个?”陈警官问。
周序夹了一筷子面。“想。”周序说。
“结论呢?”陈警官问。
“没有。”周序说。
他不愿意因为一句“她第一次来不是带别人”就把姜岑重新塞进ECHO-06。过去一个月里,他们已经错认过太多次。陆衡自己都相信了好几年。真正的东西要等记录。周序没有急着去找所谓“关键地点”。姜岑当年替他准备的临江生活很具体,具体到一辆二手电动车的电池保修、一间一居室的燃气开户和一家配送站的体检回执。既然是一段准备让人真正过下去的生活,就会留下琐碎账目,不会只留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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