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给他准备生活,选这里很合理。房租便宜,公交直达物流园,早饭五六块钱能解决,旁边还有换电柜。
他在换电柜旁停住。柜机屏幕右上角贴着一家已经倒闭的同城配送广告。联系电话最后四位和五月新工牌登记的紧急联系人一致。周序拨过去。号码已经空号。
旁边修锁摊老板听见号码,抬头看了他一眼。“以前广安同城的?”老板问。
周序蹲下来。“你记得?”周序问。
“他们在这边招过人。”老板说。
老板记得五月有个男人来问过路线。三十多岁,右腿有点不方便,没穿配送衣服,却一直问哪一条路避开大桥、哪个换电柜夜里有人看、哪里的出租房不要押太多钱。
“长什么样?”陈警官问。
老板摇头。“普通脸。”老板说。
六个月前,一个右腿不方便的男人先姜岑一步到过临江。蓝06的影子隔了三年重新出现。周序没有兴奋。他只觉得胸口往下沉。如果三年前被姜岑带到临江的人还活着,五月又回来过,那么姜岑准备第二次转移可能不是为了藏周序。也可能是要把周序交给一个她信得过的人。或者,让那个已经被删掉的人看着他。傍晚,临江警方按照修锁摊老板提供的方向查了附近短租。五月十八日前后,确实有一名男性住过南苑东街一家家庭旅馆。登记证件属于外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照片明显不符。旅馆老板不敢确认三个月前的脸,只记得客人走路慢,不让打扫房间,每天早上自己下楼买粥。
房间早被住过很多轮,没有可用痕迹。但旅馆老板记得那个男人离开时落下一本很薄的笔记本。后来他追到门口还回去了。封皮上印着“安澜康复”。陈警官马上追问男人是否有人来找。
老板想了很久。“有个老太太。”老板说。
不是姜岑。女人六十岁上下,戴深色眼镜,头发很短。她没上楼,只在前台留了一张纸条。男人看到纸条后第二天退房。旅馆没有保留纸条。监控也早覆盖。唯一留下的是住宿登记备注。前台当时怕老人找错人,在系统里写过一句:“姜老师来找。”周序看见这四个字时,想起姜岑临江资料里此前出现过的早期外聘人员。姜老师。此前警方只知道这个人参与过麻醉和记忆稳定,姓名一直没有确认。项目里同姓人员很多,称呼也可能只是习惯。
临江当地医疗系统最终查到一个最接近的人。姜文瑛,六十三岁,退休麻醉科医生。四年前曾以外聘顾问身份参与安澜康复中心的镇静安全评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