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辨认身份。纸袋原本装什么,后台不记。柜门重量传感器只显示取出前约一千二百克。周序没有追着那半只手放大。他问柜子附近有什么。出站口、二手车行、安澜旧址方向的公交站,还有一家卖一次性饭盒的小超市。它们和姜岑留下的新生活路线能连在一起,却也只是普通城市生活。真正让人注意的是开柜手机号。号码三年前曾短暂登记在安澜康复中心后勤名下,后来停机,再没有实名使用。
这说明临江备用生活并不是姜岑五月临时想出来的。她是在一条旧路径上重新摆东西。A05在四年前六月就来过临江。那时它还没有“观察组医疗认证”这个用途,只是一枚高权限镇静设备钥匙。维修记录显示,六月二十八日有人报修过一次指纹感应不灵,设备商远程指导擦拭传感器,登记联系人姓名被脱敏,只留下电话号码后四位。后四位和姜岑后来长期使用的旧号码一致。
这个号码四年前是否已经属于姜岑,还需要运营商旧资料确认。周序没有把它当答案。同一张卡可能转过人,同一号码也可能项目内部复用。可A05、S-06、临江和姜岑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重合。陈警官在候车厅把这几条写在纸上,没有画箭头。周序问为什么不连。
“连太早了,后面看什么都像一条线。”陈警官说。
周序觉得这话适合他们整个案子。陆衡就是这样被连成ECHO-06的。编号、脸、任务都对得上,所有人便停止寻找别的解释。这次他们宁可慢一点。站内广播提示列车晚点十三分钟。周序坐在塑料椅上,看一名母亲追着小孩穿外套,旁边老人把热水杯塞进袋子。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等一份四年前的麻醉记录。这种普通场景反而让他安心。如果姜岑真的曾在临江作为病人生活,她也应该见过同样的候车厅、早餐铺和下雨的街,不会只存在于项目代码里。
返程前,周序一个人去站外买了份盒饭。临江风比城里更湿,塑料袋被吹得一直往手背上贴。他坐在长途车站侧门的矮台阶上吃,旁边有人拖着行李箱打电话问房东钥匙放哪儿。
五月的周序如果真的被姜岑送到这里,大概也会从这些小事开始。找房、充电、问路线、记住哪家店晚上还开。所谓“备用身份”落到日子里,并不神秘,就是有人提前把这些普通麻烦替他解决了一部分。
周序想到这里反而不舒服。姜岑替他准备得越周全,越说明她又一次准备在他不知情时搬动他的人生。她退掉车票没有让这件事消失,只说明最后一刻她改变过决定。九点十三分,姜文瑛给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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