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到站点时,早班车正往外倒。老曹蹲在门口给一辆三轮换保险丝,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看见周序从出租车下来,他抬了抬下巴,没有问为什么不骑自己的车。周序把姜岑发来的照片给他看。照片不清楚,只拍到男人背影。旧款蓝黑工作服,右肩有一道洗不掉的油渍,腰上别着手持终端。老曹盯了十几秒,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这身是你的旧工服。”老曹说。
“我知道。”周序说。
“终端也是你去年丢的那台?”老曹问。
“外壳左下角有磕痕。”周序说,“我摔过一次。”
老曹起身,带他从后门进仓库。总部还没来人,凌晨那件事已经在群里传开。几个分拣员看见周序进来,下意识让开了一点。没人当面说什么,扫枪的提示音照常此起彼伏。快递站就是这样,昨天一起吃盒饭,今天谁出了事,大家也得先把自己的件扫完。车要在八点前走,客户不会因为同事可能牵扯命案就少催一单。老曹把办公室门关上。
“你要查什么?”老曹问。
周序没有把姜岑的信息全说出来,只说那台旧终端可能一直有人在用。老曹皱眉,先去后台查设备序列号。旧终端去年报失后已经注销,理论上不能再登录系统。可设备每次开机都会和公司的资产服务器做一次底层握手,普通员工后台看不到,站长权限能看到最后活跃日期。最后一次活跃就在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地点显示本站。老曹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昨天这个点我在卸城北干线。”老曹说,“后门开着,人多。”
“监控呢?”周序问。
老曹没说话。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墙上的屏幕。后门摄像头下午五点十五分到五点二十四分黑了九分钟。维护记录写的是线路抖动,自动恢复,没有人工报修。周序想起昨晚那只银灰色保温箱。
“查三号冷藏柜。”周序说。
老曹把冷链入库记录翻出来。五点二十分,一件编号为空的冷链货进入三号柜,没有前序分拨,没有正常干线扫描。操作账号挂在一个半年前离职的夜班分拣员名下。五点二十二分,系统自动把这件货分到周序线路。像有人走进仓库,把一件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塞进他的工作里,然后顺手把路铺好。老曹沉默了一会儿。
“这已经不是赔货的问题。”老曹说。
周序点头。他比老曹更早意识到这一点,可真正看见后台记录,还是觉得胸口发冷。有人知道他的班次,知道他今天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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