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到一段长录音。时间是十一月十四日晚十点零七分。
录音开始有电视声,厨房水龙头一直开着。过了一会儿,周序的声音出现。
“再做一次。”录音里的周序说。
姜岑没有马上回答。碗被放到桌上的声音很轻。
“你今天烧到三十九度二。”录音里的姜岑说。
“清醒的时候我不会同意。”录音里的周序说。
“那就等你清醒。”录音里的姜岑说。
“等不了。”录音里的周序说。
后面安静了很久。姜岑似乎走近了手机,能听见她呼吸。
“周序,你知道再做一次会怎么样。”录音里的姜岑说。
“知道。”录音里的周序说。
“你可能连我都不认识。”录音里的姜岑说。
录音里的周序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听不出轻松。
“最好。”录音里的周序说。
几分钟后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姜岑叫了他名字,椅子拖动,药盒打开。最后一段声音离手机很近。
“如果我醒了,又去找你呢?”录音里的周序问。
姜岑沉默得更久。
“那我就搬家。”录音里的姜岑说。
“你舍得?”录音里的周序问。
“舍得。”录音里的姜岑说。
她说得很快。周序却听见自己笑了一声。那段笑让他胸口发闷。因为录音里的人显然知道姜岑在撒谎。音频后面还有三分钟,几乎全是杂音。邓老板把波形放大,最后从底噪里提出来一句很轻的话。不是周序,也不是姜岑。一个男人在门外说:“十号已经到楼下了。”十号是谁,没人知道。周序把恢复文件全部复制到U盘,付剩下的钱。走出维修店时,陈警官打来电话。韩牧的身份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码属于一个十五年前夭折的孩子,照片经过合成,联系电话只在站点登记那几天用过。警方查到韩牧九月二十七日入住过一家城郊小旅馆。旅馆老板记得那个人脸上戴口罩,入住第二天退房,只留下一套快递工作服让保洁扔掉。
“我们去晚了。”陈警官说。
“衣服呢?”周序问。
“垃圾当天清运,早没了。”陈警官说。
周序站在汽配城路边,看着几辆外卖车从面前过去。
“他不一定丢了。”周序说。
陈警官问什么意思。周序说,干配送的人很少把能穿的工作服当垃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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