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店打印十几张假面单。每张收件地址不同,内容物统一写“退回冷链箱”。然后他把其中三张通过同城平台发往物流园附近的三个驿站。阿峰看他下单,问这么做有什么用。
“看谁会来拿。”周序说。
“你确定会有人拿?”阿峰问。
“不确定。”周序说。
这是今天他少数几句没把握的话。下午六点,第一张假面单被正常骑手送到九号仓外,没人接。第二张被退回。第三张到了物流园东门时,系统显示“收件人要求改址”,新地址是一公里外的废弃停车场。周序坐在一辆送水三轮上,看着手机上的改址信息。这说明有人盯着特定关键词。他让骑手照常送。停车场里果然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司机没下车,副驾驶出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男人接过纸箱,没有扫码,只看了一眼面单,就把箱子扔到后排。周序没有靠近。他让阿峰从另一侧骑过,手机架在车把上录像。
男人转身时,帽檐被风掀了一下。只露出半张脸。周序看见那一瞬,胃里像被人打了一拳。不是因为对方和他一模一样。恰恰因为不完全一样。鼻梁更窄,下颌有一道旧伤,眼角比他深。可那张脸明显照着他的轮廓做过调整。发型、眉形、右耳后的短疤,甚至看人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一样。男人也看见了周序。隔着几十米,两个人对视不到两秒。男人先转身上车。白色面包车没有往大路走,直接冲进物流园内部。阿峰下意识要追。
“别追。”周序叫住阿峰。
他打开手机,把车牌和刚才的视频同时发给陈警官。
“为什么不追?”阿峰问。
“他知道我在这儿。”周序说。
“那不是更得追?”阿峰问。
周序摇头。对方既然敢露面,就可能在等他追。快递员最容易犯的错误之一,是为了赶时效进一条自己不熟的路。城中村、仓库区、地下车库,导航告诉你能进,不代表你能出来。他让三个骑手分别守物流园南门、西门和加油站出口,自己去找园区里认识的卸货工。宏盛九号仓停用后一直空着,但旁边十一号仓每天晚上有生鲜车进出。卸货工说,最近一个月九号仓偶尔亮灯,白天没人,凌晨两三点才有车。周序问车从哪个门走。卸货工指向北侧一条货运小路。那条路出口没有红绿灯,接高架辅道,摄像头只有园区自己的。陈警官回电话时,已经派人往物流园赶。
“你现在在哪儿?”陈警官问。
“东门外。”周序说。
“原地等。”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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