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说。
周序看了一眼北侧小路。
“来不及。”周序说。
电话那边刚要骂,他已经挂了。周序没去追白车。他走进园区快递驿站,借了一把扫码枪。物流园每天有大量退件和企业件。多数仓库不让外部骑手进去,包裹先堆在驿站,晚上由各仓司机统一来拉。周序把刚才假包裹的条码复制到六个空纸箱上,分别贴上“温控校准液”“回声试剂”“ECHO-07”等字样,然后把箱子混进九号仓待取区。驿站老板看得发愣。
“这不是骗人吗?”驿站老板问。
“箱子是空的。”周序说,“真有人来拿,我赔你包装钱。”
晚上七点四十,白色面包车没有出现。八点零五分,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走进驿站。他没有问九号仓的普通件,只直接挑出写着ECHO-07的那只箱子。驿站老板按周序交代的没有阻拦,让他签收。男人用的是电子签名。姓名:韩牧。周序在街对面的粉面馆看完整个过程。他没有冲出去。男人抱箱离开后,阿峰骑车远远跟着。周序付完没吃几口的面钱,从另一条路绕过去。韩牧没回九号仓。他去了河边一间自助洗衣房。蓝湾洗护。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洗衣房里只有两台机器在转。韩牧把空纸箱放在桌上,拆开后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周序从玻璃门外走进去。店里烘干机很响,热风带着洗衣液味往外冒。韩牧坐在塑料椅上,帽子已经摘了。近距离看,两个人的差别更明显。韩牧约莫三十五六岁,左脸下颌有手术后的浅凹,鼻梁似乎垫过,右耳后那道疤过分整齐。只有身形和姿势很像。一个不了解周序的人看一眼监控,确实会认错;真正熟悉他的人,大概不会。
韩牧把纸箱推到一边。
“姜岑教你的?”韩牧问。
周序没有坐。
“她死了。”周序说。
韩牧脸上的笑没了。这不是惊讶。更像有人把他一直不愿意确认的事说出来。
“什么时候?”韩牧问。
“昨晚。”周序说。
韩牧低下头,手指按在膝盖上。那只手左手无名指缺了一小截指甲,像长期被工具磨坏。
“她让你来找我?”韩牧问。
“她让我找十一月十五日晚进七栋的人。”周序说。
洗衣机进入脱水,整个店面轻轻震。韩牧抬眼看周序。
“那晚是我。”韩牧说。
周序胸口那口气反而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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