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鹭看三栏表,忽然说:“一千二百万听起来像一家像样的公司,四百多万能动的钱听起来像一家会缺钱的公司。”
“两句都是真的。”我说。
“外面说哪句?”
“外面说一千二百万。我们每天看四百多万。”
公司从这两句之间开始。前一句让客户愿意坐下,后一句决定我们能不能把椅子、工资和第一批货付到月底。
我当时还嫌他说得像黎真。
后来第一枚双签章拒绝我,我才知道那辆看不见的车已经开起来。
黎真盯的是财务权。
赵坤希望新平台统一采购与收款,才能向银行证明现金流。黎真同意统一标准,不同意一只总账户。三家酒店、供应和管理费各有项目专户;平台可以依合同收管理费和集中采购款,不能在月末把所有余额扫走。超过二十万元的预算外支出双签,关联交易由无关联董事确认。
“这样做,平台账会很薄。”赵坤说。
“账薄不等于公司小。”黎真回答,“你要的是能证明的现金流,不是能随便拿的现金。”
我翻到董事会。
方案设七席。我提名两席,赵坤两席,三家项目与小股东共两席,专业投资人一席。重大事项需五票,历史债权、员工数据、关联交易和商号永久处分另设回避与单独表决。赵坤刻意没有让我拿过半。
“怕我?”我问。
“怕任何一个人。”他说,“你也该怕我。”
我确实怕。
不是怕他在白鹭门口带人,而是怕有一天青川酒店缺钱,他以两席、项目票和新投资人凑到五票,把三家酒店重新装回一张担保表。赵坤也怕我用品牌、管理和一群跟我久的人,在每次表决前把不同公司变成我的一只手。
我们把彼此的怕写进章程草案。商号许可五年,平台完成约定服务才续;酒店项目有权因重大违约退出,退出不自动丢客源资料;赵坤仓储按市场合同接单,不保证最低份额;贺青川若撤出日常管理,须提前六个月交接,却不以个人全部资产担保正常亏损。
凌晨一点四十,红姨问我还要不要那百分之三十四。
“要。”我说。
“那你以后一句话说了不算。”
“现在也不该全算。”
红姨看了我一会儿:“你嘴上说得容易。第一回有人按章程挡你,别又叫阿木来问。”
阿木坐在门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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