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调度表拆掉以后,公司是不是变小了。
“你今天少跑了吗?”我问潘成。
他说没有,反而少在仓门外等四十分钟;但临时单少,奖金可能会降。
我让他把这项写给杜成。边界让等待减少,也可能让司机少挣临时加程。若公司只公布前一项,拆表便会成为另一种漂亮宣传。基础工资不能因权限拆分降,真实少掉的合理绩效要在下月看,不用一句“制度更好”抵。
潘成又问十三辆车以后会不会回到十九辆。
可能会。新的合作车可以按合同进入,仓储新股东也可能继续服务;也可能降到十一。数字不是我的级别。十九辆听我一句话不如十三辆知道谁付油、谁负事故;十三辆若长期赚不到钱,也不会因边界清楚自动活下去。
潘成握着方向盘又问:“外面都说你有二十九辆车,我进来以后为什么从没见二十九把钥匙?”
“因为六辆在基础盘,十二辆在仓储公司,十一辆归合作车主。”我回答潘成,“能一起排过,不等于一起属于我。”
“那别人说你有三家酒店,也不全是你的?”潘成问。
“我有真实股份和管理关系。”我回答,“房屋、租约、设备、员工和其他股东各有名字。哪一家都不是我从门头一直拥有到地底。”
潘成问:“这样还算大老板?”
“你今天的油钱若没人付,我说自己有九千万元也没用。”我回答潘成,“你按卡送到,月底能领工资,出了故障知道谁承担,这部分算我的本事。别人的车和楼,不能拿来凑我的威风。”
“那你最值钱的到底是什么?”潘成问。
“让这些不同的车、楼和人愿意再签下一张清楚的合同。”我回答,“不是让他们永远走不了。”
潘成想了一会儿,说:“听着不像外面讲的大佬。”
“外面讲的大佬不用付油,也不用核谁的车。”我回答潘成,“所以只适合讲,不适合经营。”
早餐车先到白鹭后门。司机按货单卸白鹭自己的四件货,又继续去普通旅店,没有等我上楼。管理公司按顺路载人记一笔,不把整趟算成老板专车。
三点四十,白鹭一楼已收夜场,清洁员工开始换班。右侧断翅灯终于按定时关闭,左侧也在几秒后暗。楼梯应急灯还亮,厨房为早餐留一盏。白鹭是这一晚最晚关装饰灯的几处之一,却没有因此成为最后的主人。
我回顶层,桌上两只档案袋位置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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