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不能乱。
我把蓝皮复印页框的发现告诉他,只说与客户委员会套相关的部分。赵坤已经看过通知。他没有当街承诺海皇宫套齐全,也没有叫经理马上开柜。经理记下一月二日见证,照原封保管。
“若缺的是我这套,你会不会觉得报价是我叫人送的?”赵坤问。
“先看何时缺、谁经手、用在什么地方。”
“你以前不会这么慢。”
“以前快死过一个人。”
赵坤没有再问。
他告诉我,新报价里一千八百万只是初步总价,修订十三辆车、青川客户与河内接口后,买方很可能把业绩对价降三百万元左右。赵坤不准备为了保数字,让我给五年管理保证。他仍会谈,也可能不卖。
“你希望我不卖?”赵坤问。
“希望。”我回答。
这次我没有先说合同和权利。赵坤卖掉仓储六成与酒店股份,我要重新谈一批关系,成本会上升,也会失去一个知道白鹭怎样从一间旧楼长起来的人。我希望他留下,是我的真实利益。
“可你能卖。”我又说。
赵坤点头。希望与有权不是同一个词。过去我们常把前者说得很大,逼别人以为拒绝就是背叛。
海皇宫经理来报最后一桌结账有差异。客人预存款抵扣后仍差两千余元,联系人已离开,同行人不愿代付。赵坤没有拿老板身份免单,也没有把人扣在门内。他让经理按订位合同留账、通知付款方,同行人的个人证件不作抵押。
一笔两千多元,对能谈一千八百万的人很小。若海皇宫因钱小便让前台随意处理,明年所有熟客欠账都会说赵总点过头。赵坤回去签异常页,不陪我走。
“明天见?”他问。
“二号开柜。”
“那就二号。”
我们在街口分开,没有握手。赵坤的司机还在送客,他步行回侧门。我继续向青川酒店方向走。
两点四十分,海皇宫第一圈装饰灯关闭。不是因为我走过,是宴会散场、设备定时。门厅、楼梯和停车区仍亮。吴记夜粉继续营业,白鹭断翅远处只剩一边轮廓。
青川酒店大堂比海皇宫安静。
入住五成三意味着一半窗户没有客人。空房不亮主灯,走廊与安全照明照常。三辆凯美瑞都已回来,E280在地库,两辆Innova一辆还在送员工。没有S350。范德隆的酒店或许正让那辆车送完一场婚宴,它已经与我当夜的排班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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