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零七分,白鹭传真机吐出新年的第一份外来材料。
不是合同,是梁佩在河内办事点关门前扫描的一张补图。电子邮件附件太大,经过中转一直没有完整到达,她另让值班文印服务按预约传真。办事点员工早已下班,材料只是比她们晚过零点。
补图拍的是“年末经办地址更新”所附蓝皮证件复印件。
白敏下午只发现左下角一道浅黑线。梁佩把原纸放在普通灯箱上再看,黑线不是证件磨损,也不是扫描阴影。复印页比标准证件附件窄约半厘米,左边被裁过;黑线是原装订孔边一段被切断的页框。
页框样式与二〇〇七年第三家酒店融资评估附件相同。
那次评估为了证明六十三项关系中谁有权代表管理公司,附过我蓝皮证件的核验页。原包右下角有编号“评附五—身份二”,每套装订后沿左边打双孔。若从装订包拆页再把孔边裁掉,留下的正是这条半厘米黑线。普通人拿我证件单独复印,不会有评估附件页框。
周萍把白鹭保存的二〇〇七年副本拿来。证件照片、签发页与号码排布一致,左侧孔位也能对;本次河内来件将右下编号裁去,装订线却没有裁净。两张纸相叠,黑线长度只差不到一指宽。
这不证明灰衬衫男人手里那本蓝皮证件也是假,也不证明今天递件者来自白鹭。它只说明有人持有或曾见过二〇〇七年融资评估附件,从里面取得我的身份页,再拿旧阮文山签收拼成一份新地址更新。
来源范围第一次变窄。
二〇〇七年《白六三年度表》与评估附件共打印五套:白鹭、金鸥、河内、外部审计和客户委员会。外部审计有归还记录,客户委员会那套由方启荣签收后存海皇宫;河内套在十月盘点中只核了年度表目录,没有逐页确认身份附件;白鹭套在眼前;金鸥套曾在一次漏水后换盒。
五套不是五名嫌疑人。每套经手过会计、文书、项目代表和搬运,复印也可能在附件仍装订时完成。方启荣签收不等于他裁页,河内缺一页也不等于梁佩拿走。若我在零点把五处负责人叫来问,得到的多半是记忆和防备。
周萍建立一项新核验:五套附件仅查页码、孔位、复印登记和现存状态,不搜个人住处,不停营业。白鹭套当场核齐;其他四套元旦后按各自保管权限,由员工或项目代表在场。任何缺页先记发生区间,不直接写偷。
“要通知赵坤吗?”周萍问。
客户委员会那套在海皇宫,赵坤是相关保管方,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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