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交上没有?”我问吴嫂。
“交了。你赔的钱第二天到。”
“那还骂?”
“他不知道会到。”吴嫂说,“我也不知道。怕一夜就够骂。”
我没有告诉她,多算胜也算不到别人等钱那一夜。十二年前她肯关,不是我真正套住了她的信任,是我把损失、期限和退路先写出来,她判断值得冒一次险。第二天钱到了,才让下一次合作有依据。
她问今晚为何没有让大家一起亮灯。
我说七处已经退出,许多店只剩普通合同,三家酒店各有项目,海皇宫听赵坤。即使想,也没有一张单能让所有人照办。
“那你还是川老板吗?”吴嫂问。
我没有回答“当然”。先问她现在与青川是什么关系。
她让女儿拿来一只塑料文件夹。里面有米面月结、垃圾清运、员工夜间用车和一次设备培训四份合同。没有股权、商号或管理。她在五十六项现行关系中按普通供应和服务结账,也可以找别人。
“你若问这四张,我认。”我对吴嫂说,“问你的锅和门,我不是老板。”
吴嫂笑,说十二年前她就知道。我那时赔得起一夜,也赔不起她往后一生。外面的人喜欢把能让一间店关一次,写成拥有一间店。
我吃完付钱。她不肯免,也没有收双倍。收据日期是一月一日,付款人写贺青川个人,不写青川管理。夜宵不是商务招待,哪怕我们谈了旧合同也不能把一碗粉塞进公司。
走出吴记,海皇宫正散第一批客。
赵坤的礼宾车按号码停,喝过酒的人由司机送,自己开车的先在门内核状态。十二辆仓储车不在这里冒充豪华车队,海皇宫有自己的接待车与合作租车。外墙彩灯全亮,正门干净,没有十二年前冰桶空、厨房只剩三种菜的狼狈。
赵坤从侧门出来,身边一名经理和司机,没有一排黑衣人。他已换掉谈判西装,只穿深色外套,黑玉戒指仍在右手。司机看见我,准备开车,赵坤让他先送一名年长客人。
“来查我有没有签?”赵坤问。
“来吃粉。”我回答。
他看了一眼吴记招牌,问味道是否还一样。
“肉薄了。”
赵坤说海皇宫厨房十二年也换过七次菜单。买方看估值时,把“成熟餐饮体系”写成稳定资产;若真让第一任厨师回来,客人未必肯吃。所谓品牌不是所有东西不变,是换人以后仍有人知道哪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