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箱里有二十九页纸。
第一页不写收购,也不写谁接管谁,标题是《三家酒店及跨区仓务统一运营建议》。赵坤知道我看到“资产并购”会先问产权,便把能引起争议的字都换成运营。页脚列三家新请的会计事务所,没有方启荣名字,也没有海货贸易行章。每一页纸白、线细、数字对齐,像一套从来没有经过旧港水汽和北郊泥的账。
方案先解决现金。
赵坤愿向新运营公司注入三百万元,期限内不抽回;我以管理公司现有股权、青川商号许可和三家酒店已经签署的运营合同作价;三家酒店项目公司将部分设备、装修权益与经营应收换成新公司股份;仓储公司把专供酒店的车辆和仓位服务合同装入,但不转全部十二辆车;外部银行以酒店应收、设备与项目公司股份为担保,提供不超过八百万元周转额度。
若全部成立,十二月可立即使用的资金约五百万元,余下按库存、工资和客房应收比例放。赵坤不需要等资产顾问最后一份副账,也能先把三家酒店的现金池接在一起。青川酒店淡季缺现金,车站酒店有预收,岚桥有较稳定餐饮,三者互相调节;仓储公司拿到长期供货保障,银行看见的不再是三间分别有缺口的酒店。
纸面上的好处真实。
十一月底,三家酒店合计有现金与短期存款三百七十余万元,其中二百一十万已锁工资、客人押金、食材和工程尾款,真正可自由周转不到一百六十万。十二月十五日前,工资、年末奖金的已承诺部分、两批酒水和岚桥装修尾款合计近三百万。正常营业收入会每日进入,却有客人取消与账期收紧风险。五百万不只是让报表好看,足以让酒店不必为每一批货互相打电话借。
代价也真实。
新公司董事会五席:我两席,赵坤两席,独立一席。重大事项四票通过。日常运营由我提名总经理,财务与仓储由赵坤提名;若连续两个月低于现金安全线,独立董事可启动统一预算,暂停各酒店自行采购和非必要资本支出。青川商号许可十年,不因我退出自动终止;三家酒店的管理服务合同由可终止的一年或三年,改成随新公司存续的长期核心资产。
赵坤没有用三百万元直接买我股份,却用现金换一个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退出的结构。
第五席留给谁,方案写“具备跨区资产与历史债权整理能力的专业机构”。没有写那家拿着最后一份原件的资产顾问,资格却像照着它量的。赵坤说独立席可以公开选,顾问只是候选,不一定进入。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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